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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上課的時候有講過該怎么處理這種情況,可是她現在沒拿著筆記本,老師講的她只記得一個大概。她比劃了半天,眉頭皺的緊緊的,也不敢下筆,就怕畫錯了毀了一幅畫。
站在她身后許久的蘇晏之拿過她手上的畫筆,在姚秀秀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在紙上畫了幾筆,然后他看著姚秀秀,將畫筆重新遞給她:“下面是這樣畫的。”
姚秀秀接過畫筆,扭頭看向畫紙,蘇晏之畫的那幾筆,剛好是她一直不敢下筆的地方,他畫的,也和老師講的筆法一樣,姚秀秀感激地朝蘇晏之笑笑:“謝謝你了。”
蘇晏之擺擺手,拿著自己的作畫工具走到姚秀秀旁邊的桌子上,將工具一一擺好,也開始畫起了畫。
江葉照剛剛追著蘇晏之來到自習室,就看到他從姚秀秀手中拿出筆在紙上畫了幾筆,她站在門口,停在了那里,沒有讓任何人看見,就這么看著蘇晏之把筆重新給姚秀秀,姚秀秀笑著和他說了一句什么,他就拿著工具走到旁邊開始擺東西。
江葉照抓著門框的手不自覺的用力,她每天放下尊嚴,放下一個女孩子的矜持,追著蘇晏之到處跑。結果蘇晏之反倒每天煩的她不行,避她去蛇蝎。
現在普通一個沒和他打過交道的人,他都能伸出援助之手幫一下,卻對她像趕蒼蠅一樣,江葉照現在心里,就像有個小錘子在砸一樣,悶疼悶疼的。
她只是喜歡一個人,喜歡了便想靠近他,便想和她在一起,她不知道,為什么蘇晏之會這么討厭自己。
江葉照捂著胸口閉著眼,仰著頭,靠在門外的墻上。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笑著走進自習室。
她先走到姚秀秀身邊,和她打了聲招呼,就又像往常一樣,搬著一個凳子坐在蘇晏之旁邊,看著他作畫。
她知道,這個時候她只能保持安靜,如果她打擾到蘇晏之作畫了,她以后就真的完全沒可能追到蘇晏之了。
姚秀秀完成作業,她伸伸懶腰,往旁邊看了看,發現蘇晏之還在畫畫,而江葉照也沒走,就坐在他旁邊,眼神癡迷。
姚秀秀走到江葉照身旁,拍拍她的肩膀:“你去吃飯嗎?”
江葉照看看蘇晏之的畫,還有一點,她搖搖頭,小聲地道:“我等會兒再去。”
姚秀秀點點頭:“好。”然后她轉身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將畫畫的工具都裝好,她背著就要走出自習室。
忽然,她頓住了腳步,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她走到江葉照身旁,拍拍她的肩膀:“對了,明天早上就要上國畫課了,上節課老師留的作業,記得今天要完成啊,明天老師一個個收的,會算作平時成績。”
“啊?”江葉照瞪大了眼睛,捂著嘴驚呼出聲,“那老師布置的是什么作業?”
姚秀秀扭頭瞥了一眼蘇晏之的畫,指指那幅畫道:“他現在畫的就是作業,你看看吧。好了,我去吃飯了。”
說完姚秀秀就邁步走了出去,江葉照轉頭看著蘇晏之畫的畫,一幅水墨畫,黑白色,只是用經過調配的水和墨的濃度畫出的畫,是一幅山水圖。
等蘇晏之畫好,江葉照湊到他跟前:“蘇晏之,你這畫的是作業嗎?國畫老師布置的是不是就是畫幅山水水墨畫?”
蘇晏之抬頭看了她一眼,就低下頭繼續整理自己的東西,嘴里冷冷地吐出一句話來:“我不會告訴一個從來不聽課的人作業是什么。”
蘇晏之的話雖然還是和平常一樣,沒有絲毫諷刺看不起的語氣,卻讓江葉照聽著心里更難堪了。
江葉照臉上的笑僵了,她愣愣地站在那里,看著蘇晏之收拾好東西,背著出了門,她第一次沒有追上去。
晚飯江葉照也沒吃,神色萎靡地回了宿舍,坐在椅子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宿舍里一個人也沒有,十分安靜。姚秀秀去自習室了,房靜姝去了社團,阮鳴琴在的學生會在開會。
江葉照一直坐到天完全黑了,宿舍里一點亮都沒了,她才抹把臉,站起身來,走到門邊把宿舍燈打開。
屋里一片亮堂,她將開學買的除了課上帶著,平時從沒有用過的作畫工具拿了出來,開始調墨。
江葉照能考上c大美院,也是有真才實學的,她的畫畫能力也很強,只不過當初她學畫畫是為了上大學,一到大學,她就放松了下來,也不想畫了。
再加上她在開學第一天見到了蘇晏之,每天就是追著他跑,更是沒時間去畫,不過她的畫畫的能力還是在的,畫一幅水墨畫并不難。
蘇晏之的那句話,徹底讓她從自己的幻想中醒了過來,她知道,她這樣放棄自己的學習去每天纏著他,他只會越來越討厭她,她只有讓自己站在和他一樣的水平線上,他才會多看她一眼。
就像姚秀秀一樣,她優秀,盡管她從來沒和蘇晏之怎么說過話,但是蘇晏之仍然會高看她一眼,因為她和蘇晏之都是老師整天表揚的對象,都是她們專業的佼佼者。
江葉照從上大學后,第一次靜下心來,認真地畫了一幅畫,也是水墨畫,不過她畫的是蘭花,沒有畫山水。
姚秀秀回來的時候,已經十點了,她快速洗漱好,站在桌子前收拾明天上課要帶的東西。
江葉照難得有些磨磨蹭蹭地走到姚秀秀身旁,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秀秀,你能不能把你的筆記借我抄下。”
聽到她這話,姚秀秀有些驚訝,不過她很快收了自己的神色,轉身看著江葉照笑著問道:“你想要哪門課的筆記?”
“都要。”
“可以,不過明天要上課的科目,我得記完明天筆記才能給你。”
“可以。謝謝你了。”
姚秀秀擺擺手:“沒事。”說著她將筆記都拿出來,并將每門課的筆記都一一給她指了一遍。
十月二十號,剛好是星期六,姚秀秀早早起來,拿著自己的刺繡工具,去了初賽比賽的現場。
她前一天已經過來看過場地了,所以到了之后她就拿著選手的身份牌直接去了后臺。
這次比賽,只有她一個人過去,向星宇沒法出來,她和她室友的關系,也沒有那么親近,這種事情,她并沒有說。
她走進后臺,里面已經來了幾個人,她走到貼著自己姓名的座位前,坐在那里檢查了下自己的刺繡工具,沒什么問題,就頭撐在桌子上,閉著眼睛養神。
后臺陸陸續續開始進人,姚秀秀聽著聲音,后臺開始吵吵嚷嚷起來,她睜開眼睛,掃了一眼后臺的人,有幾個是她初中那次比賽中的選手。
衛蘭漪和卡洛琳也都在,這幾年過去,她們都長大了,臉上的稚氣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意氣風發。
姚秀秀沒多關注她們,看了一眼就過去了,又閉上了眼睛。
不過衛蘭漪看到姚秀秀,手一頓,將自己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步子一轉,就朝姚秀秀走了過去。
后臺里沒有窗戶,只有開著的大燈,衛蘭漪一站到姚秀秀面前,她就覺得一大片陰影投了下來。
她睜開眼睛,抬頭往上看,見是衛蘭漪,她彎了彎嘴角,朝她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