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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是不能用嗎？就非得用我的。”

“那也分場合。”鐘知意抓了抓段青時的頭發(fā)，“比如現(xiàn)在我腰疼，彎不下去，你干的好事你得負(fù)責(zé)。再比如那啥那啥的時候，我的手就是沒你的好用。”

“……”段青時卷起褲邊往上翻了兩折，固定好，又拍了拍他，“換腿。”

鐘知意把另一條腿遞給他。

昨晚他和段青時都經(jīng)歷了許多情緒迭起的瞬間，但今天醒來，他們之間的相處卻立刻變得自然。這足以證明時間雖然存在斷口，但他們對彼此的感情一直是條連續(xù)的曲線，從未斷裂過。

失去以愛為名的隱瞞和口不對心的遮蓋，愛不用說出來，便像芷蘭庭那叢酢漿草一般，陽光一曬，就重新煥發(fā)生機(jī)了。

“襪子穿上。”段青時說。

“知道了！”

鐘知意趿拉著拖鞋就跑，快到門口時，他轉(zhuǎn)過身，對段青時笑了下：“哥，半個小時夠了吧？”

不用鐘知意把話說得很明白，段青時就知道他給自己這半個小時的用意是什么。

洗漱過，段青時走到陽臺上，拉開了遮擋陽光的最后一道紗簾。

接受不了。至少現(xiàn)在不行。

在陽臺的沙發(fā)上坐下，段青時點(diǎn)了那支昨晚沒能點(diǎn)上的煙。

抽到一半，他給秦弋陽打了通電話。

“這么早？有事兒啊？”

秦弋陽在電話那頭哈欠連天，段青時揉了揉太陽穴，對他說：“之后再見知意，他可能會給你臉色看，給你你就忍忍，別亂說話。”

秦弋陽聲音懶洋洋的，“聽段總指示，這回我是又怎么他了？”

段青時說：“我背上那傷是你打的。”

“段青時！”秦弋陽一下就急了，“你他媽就這么敗壞我名聲吧！我是不是人啊，我對我自己好兄弟下這么重的手？知意給我臉色看？我看他得提刀來砍我了。不就那么點(diǎn)兒事么你有什么可藏著的啊？”

“你不懂。”

“我又不懂了。我不懂您能不能動動嘴皮子跟我說說啊？”

段青時皺了下眉，“跟你說不著。”

“那我不干。繞來繞去干嘛呢你倆？你要是聽我的早跟他說你這傷是為他受的，他還能跑那么長時間嗎？早巴巴回來，跪地發(fā)誓這輩子只跟你好了。”

“弋陽。”段青時聲音沉下來，“這事兒我沒想讓他知道。我也不是為他，我是為我自己能咽下那口氣。”

秦弋陽沒好氣地說：“你咽下去了嗎？你廢了那趙什么偉的手，正康讓查了一輪又一輪又怎么了呢？人不還是跑到國外瀟灑去了。”

“以前我咽不下去，但現(xiàn)在我能咽下去了。”段青時說，“我和知意我們兩個以后怎么樣最重要，過去那些事兒我得讓它們翻篇兒。”

秦弋陽聽不懂，但也不想聽懂了。他從來就沒勸動過段青時，勸他別和鐘知意攪和到一塊沒用，勸他少上點(diǎn)心沒用，勸他放下更沒用。

秦弋陽沉默了一會兒，問：“你倆和好了？”

“嗯。”

“行，你倆好好過吧啊。別他媽再折騰我了，撂了。”

掛了電話，段青時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臥室的這扇窗戶正對著小區(qū)外的馬路，他等了幾分鐘，就看見鐘知意提著兩個大袋子慢悠悠地晃到了小區(qū)門口。

他放下塑料袋，沖著門崗招了招手。很快門崗就從旁邊推了個小推車過來，幫他把塑料袋放進(jìn)了推車內(nèi)。

鐘知意趴在推車扶手上，和門崗聊了會兒天，不知道聊了什么，手舞足蹈的。過了會兒，鐘知意從塑料袋里拿出個長條形狀東西遞給門崗，段青時瞇著眼睛仔細(xì)看了看，像是條煙。

鐘知意沖門崗擺了擺手，推著小推車進(jìn)了小區(qū)。

段青時打開新風(fēng)，散了散屋里的煙味。他走到餐廳，倒了杯水，正喝著，突然想起鐘知意昨晚說要吃果脯，便給云安琪發(fā)了條信息。

【下弦月中餐廳用的茶香果脯讓他們給我留一箱】

門外傳來電梯開門的聲音，段青時拉開門，鐘知意從門后探出個腦袋看著他。

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鐘知意笑著說：“快來幫忙。”

段青時把袋子提進(jìn)廚房，鐘知意跟著進(jìn)來，指了指門外，“我們今天應(yīng)該不出門了，哥你幫我還一下小推車。”

段青時說好，裹了件外套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