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柴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屏熄之時,陸炡放下咖啡杯,問林景陽殯儀館的出庭申請書弄得怎么樣了。
忽然說到工作,林景陽把手機還給小陳,瞬間表情正經:“整理好了,就差檢察官簽字蓋章了。”
隨后聽見檢察官說,“先給我。”
林景陽稍感困惑,這個申請書一般是開庭前五日用。
也可能陸炡是考慮到廖雪鳴與嫌疑人的關系匪淺,而且沒有相關文件公訴人不好去殯儀館露面,所以為了庭審順利還是得早做準備。
他連忙打印好給陸炡,問還有沒有需要改動的地方。
結果檢察官連看都沒看,放進公文包,穿上風衣往外走。
林景陽懵問:“陸檢你這是干什么去?”
只聽陸炡低沉道:“殯儀館。”
【作者有話說】
關于文中的國選律師,以及檢察官制度,法庭等,多參考日韓體制,純屬為劇情服務,切勿深究!
第40章 白雪公主
廖雪鳴雙手接過名片,看著上面的黑字,“......國選律師?”
白鐸頷首,簡單通俗地介紹其職責,告訴他:“前天上午我正式接手這個案子,也已經會面了委托人魏執巖。”
暌違已久再次聽到魏執巖的消息,廖雪鳴愣了愣,語氣急切地詢問他的近況。
“別擔心,魏法醫的狀態看起來還不錯。”白鐸面上略顯無奈,“只是眼前情況,的確不容樂觀。”
想起昨日在洗手間外兩位警員的對話,廖雪鳴啞聲問:“魏哥他,真的會被判死刑么?”
律師莞爾,“所以我的意義,便是努力避免此類判決。”
更多訴訟細節需談,正好也到午飯點。
白鐸提議請他吃頓飯,安靜地聊一聊。
“應該我請您。”廖雪鳴看了眼墻上的鐘表,“只是我還有一個半小時的午休時間,去山腳下的餐館可以嗎?”
白鐸欣然接受。
廖雪鳴到盥洗室用幾分鐘沖了個澡,換身干凈制服,對鏡系著襯衫扣子。
忽覺脖子里空蕩蕩,刺青一覽無余——沒有系領巾。
因為幫老人在林間掘坑時被泥土弄臟,館里沒有備用的。想來也不會有人太在意他,便把扣子系到領口勉強遮一遮。
回到辦公室,白鐸正靠在桌邊與其他同事聊天。
雖剛認識,氣氛卻融洽。律師與人聊天時唇角總是噙著淺笑,一雙好看的眼認真看向對方。
說話語調平而緩,不疾不徐,溫和耐心。
廖雪鳴很羨慕像他這般擅與人相處,會說話的人,是自己想學也學不來的。
看見他來,白鐸微微偏頭向其他人告別,爾后走過來。
廖雪鳴感覺到他的視線在自己頸間短暫停留兩秒,但最終只落在他潮濕的發尾,提議道:“今天外面有風,頭發吹干再出門吧。”
廖雪鳴搖頭,“我沒事的,談事情要緊。”
而白鐸卻推著他的肩膀往里走:“時間足夠,不用著急。”
窗戶旁邊一個女同事朝廖雪鳴招手,“小廖你來我這兒,有吹風機。聽白律師的話,別感冒了。”
姐姐嫌他胡亂吹頭發,要親自幫他弄。
熱風聲嗡嗡響在耳邊,同事給他撥著后腦勺的頭發,告訴吹頭發的方法:“左邊的往右吹,右邊的往左吹,后面......”
廖雪鳴一點也沒聽進去,看著門口的白鐸。
墻邊一盆散尾葵,其中一株因葉片繁盛墜彎了莖,馬主任用一次性筷子簡單綁了兩下。
這會兒繩子松了,半根筷子戳進泥土,又耷著。
白鐸俯身,伸手將莖扶起。并不嫌泥土弄臟手指,重新支好木筷,順手捋了捋交疊的細長葉片。
真是個細心又溫柔的人呢,他想。
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些不可描述的影片畫面,廖雪鳴慚愧窘迫地低頭,摸了摸鼻尖。
確定白鐸吃得慣牛羊肉,兩人去了距離最近的草原餐館,為方便談話選了小包間。
工作日餐廳生意也極好,等菜期間,白鐸開門見山地表明來意:“關于魏法醫,情況不算好,但也不算太糟。”
律師闡述魏執巖主動坦白犯罪事實與細節,依法可減輕量刑;但分尸行為在《刑法》232條中,屬于“手段特別殘忍”,是死刑考量的重要因素。
“簡單來說。”白鐸溫和的神情添上幾分肅然,手指輕敲桌面,“魏執巖會在這里終止審判,還是移交最高法核實死刑。在他,在我,也在你。”
聞言,廖雪鳴片刻失語,面部僵硬:“在我?”
白鐸頷首,“犯罪事實已經成立,無法改變。首先魏法醫究竟是長期計劃殺人,還是臨時被激怒沖動為之,在量刑方面有很大區別。其次,過去幾年法庭已經實行陪審制度,因民意和社會輿論重審、改判的案子不在少數,到時我會申請司法鑒定劉志彬偽造精神病證明。而雪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