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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廖雪鳴抱到腿上,親了又親。
到國貿商城后,先進了一家手工定制門店。
給廖雪鳴量體測腰,選款式布料,訂做了西裝和皮鞋。省得以后出席正式場合,身上的正裝不合身。
出來后又到隔壁選了幾件過冬的厚衣服,挑了兩條羊毛圍巾。
要不是回棘水縣不方便拿太多行李,陸炡那看一件試一件的架勢,恨不得把半個店搬走,來來回回試得廖雪鳴都累了。
柜姐笑得合不攏嘴,邊疊衣服邊夸:“這位小先生肩直腿長,骨架纖細,皮膚還白。跟模特似地,穿什么都好看,尤其是這兩年流行的中性風。”
廖雪鳴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揣著錢包想去付款,被陸炡揪住后衣領。
他把卡放在柜臺,輕輕捏了捏他的后脖頸,慢悠悠地說:“我來吧,就當給咱們未來的家省幾塊瓷磚錢。”
開完票,確認配送地址后,陸炡簽了字。
轉頭看見廖雪鳴從一側過來,手里拿了條黑色暗格領帶。
陸炡微抬眉骨,建議:“換條淺色的更好,你系這個顏色太成熟。”
廖雪鳴卻抬起胳膊在他胸前比了比,滿意地點了點頭,把領帶放在柜臺,“您好,我要買這個。”
檢察官一愣,“要給我買?”
“不能總是讓您花很多錢。”廖雪鳴低頭從錢包里找出銀行卡,遞給收銀的柜姐。
柜姐也擅長察言觀色,沒接,自然地笑著解釋:“我們家的衣服性價比很高,陸先生又是咱們的高級會員,每件折合下來用不了太多錢的。”
說到價格,她自動抹了兩個零。
“好的衣服,貴的衣服,是不標價格的。布料穿在身上很輕,卻很暖和。”廖雪鳴把卡放在柜臺,側頭看向陸炡,又垂下眼:“其實很多事情,我都知道的。以前不明白的,現在也該明白了。”
陸炡輕嘆口氣,朝柜姐點了下頭。
一條奢侈品的領帶,花費了廖雪鳴半個月的工資。
平時節儉過日子的他,眼皮都沒眨一下,刷完卡,又放回錢包。
胳膊搭在廖雪鳴的肩膀,陸炡的手背輕輕觸了觸他的臉蛋,柔聲:“你工作這么辛苦,送我這么貴的禮物。”
“錢是最容易得到的東西,只要付出時間和力氣。有的人一天值三百塊,也有的人值五十塊。”
他仰頭看向陸炡,目光沉靜而柔軟,“陸檢察官,用錢換不來,最珍貴。”
陸炡久久無言,一種稱得上震撼的情緒從心底盤旋而上,眼神復雜難抑地凝望對方。
廖雪鳴問他怎么了。
陸炡笑著輕嘆口氣,又很快沒了笑,伸手摩挲過廖雪鳴眼尾的細小疤痕,低聲說:“以前等著你,盼著你長大,但也別太快了。”
翌日上午九點,廖雪鳴脊背筆直地坐在探監室的椅子,手心里全是汗。
沒帶紙巾,又怕弄臟新買的衣服,便就那么攥著。
大約過了十分鐘,腳步聲由遠而近,隨后是不銹鋼門傳來的開鎖聲。
在見到魏執巖之前,廖雪鳴已經在心里做了無數次預演。
只為能更平靜地見這一面,以便來日平靜地見每一面。
可現在真隔著一堵玻璃墻,一道防逃鐵格柵,從中窺見魏執巖熟悉的微笑。
一股氣像結塊的硬物堵在胸腔,吸不進去,喘不出來,憋紅了眼。
魏執巖坐下來,手肘撐著桌臺,拿起電話筒:“哭什么,抬頭,看看我這不是挺好的?”
不弄臟新衣服的事已然拋之腦后,廖雪鳴使勁用袖子抹了抹臉,眼淚和鼻涕沾濕羊絨布料。
他看向魏執巖,對方確實沒因安慰自己說的場面話。
現在的模樣是比開庭的時候好,身材結實強壯了些,精神頭也好了許多,眼中尋回一點光亮。
魏執巖打趣,“食堂的飯菜還不錯,有肉有菜。吃少了不行,吃多了也不行,睡覺也是,比在殯儀館作息規律。”
廖雪鳴卻笑不出來,嘴一撇又開始落眼淚。
魏執巖嘆口氣,鎖著鐐銬的手敲了兩下格柵,“你哭吧,這半個鐘頭我就光負責看你哭,甭干別的事了。”
他咬緊牙關阻住哽咽聲,搖了搖頭。
“不哭了就和我講講最近的事,也說說你。”
廖雪鳴深呼一口氣,平穩發抖的聲線,說殯儀館的大家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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