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柴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做完季度述職報告后,他合上文稿,抬頭面向鏡頭。略過既定程序,宣布檢署計劃中的最后一項工作:“曾任華蒙跨國孚信集團一級有色金屬子公司的副總經理,戴某,涉嫌長期、多次對未成年實施x侵害行為,情節嚴重,證據確鑿。”
檢察官面容嚴肅,眼神凌厲。架在鼻梁的金邊眼鏡未能過濾半分鋒芒,壓迫感直直刺穿鏡頭。
“我將代表檢署,從此刻正式對戴某啟動刑事拘捕程序,望民眾監督,積極檢舉線索。”
對著燈光將領帶舉遠,手指點了下淺灰色的格紋印花,陸湛屏眼露滿意:“確實不錯,裝起來吧。”
“好的。”柜臺員工微笑著接過,“這條領帶很配先生您的氣質。”
“這么年輕的樣式,哪能是我用。給我侄子買的,他快過生日了。”視線掃到旁邊柜臺一款米勒表,他眼神一亮:“這個他戴一定不錯,也裝起來。”
突然來了筆大單子,柜姐樂出花,奉承:“先生您對您侄子真好,真是讓人羨慕呀”
“是吧?”陸湛屏挑眉,面上驕傲:“我最喜歡的孩子,當然得疼他。”
高定店的門被推開,助理滿頭大汗地進來:“總、總長,出事了。”
“莽莽撞撞的,說。”
“陸檢今天代表檢署做完季度述職報告后,還說了些別的,他,他......”
助理沒有膽子再說下去,顫抖著雙手把手機舉到對方眼前。
看著陸湛屏逐漸僵硬的口角肌肉,他嚇出眼淚:“總長,陸檢他剛才來電話,說、說......”
下一秒助理被陸湛屏攥住后腦勺的頭發,用力砸在旁邊柜臺,嚇得柜姐尖叫著捂住嘴。
他的語氣卻是與手上暴力截然不同的溫和:“你說呀,我聽著呢。”
涓涓鮮血暈花玻璃,剝奪手表璀璨光芒,助理牙齦紫紅:“......陸檢說,他在您辦公室等您。”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陸炡左臉,陸湛屏再抬手,被對方攥住手腕。
他哂笑,眼角浮現細紋:“小炡,唯有你的背叛讓我感到憤怒。”
松開手,陸炡側頭吐了口血唾沫,爾后直視他:“總長究竟是因為我的背叛,還是不能再觀賞我想背叛卻不能的丑態而憤怒?”
陸湛屏點著頭,拖長拖調地“啊”了一聲,“看來是一年前我給你的教訓忘干凈了,想讓我再幫你想起來嗎?”
聽此,陸炡拿起桌邊一摞文件摔在他胸口,隨著紙張紛紛揚揚落下,“陷害造假,結黨營私,實施高壓調查......隨便一張寄給媒體,或者直接一點,送去大法院,足夠你們這伙人吃槍子兒了。”
“原來在我身邊忍辱負重這么長時間,就是為了這些。”陸湛屏伸手夾住一張,輕睨白紙黑字,晃了晃:“如果不是你舍不得跌下高位,從一開始就選擇這樣做,也不會有可憐人因為你,如同路邊螞蟻被毫無意義地碾死,對不對?”
提到林景陽,陸炡額角青筋隆起,字字滲著冷意:“不是我舍不得,是我不敢相信你真得能做到這種地步。”
“照鏡子的時候,我自己都害怕自己,你居然對我還抱有幻想?”陸湛屏扔掉紙,踩在腳下,食指點了下他制服上的檢徽:“但你別忘了,你姓陸。我們流著一樣的血,始終在一條船。沒有我施舍給你的權力,你有什么資格套著這身衣服,站在這里跟我談光風霽月?”
“所以我是以此威脅你,但未來一段時間不會動你。從現在開始,我會在法庭用遵從法律的力量,將二十年來樁樁件件徹底清算。”
“你明知道不會有結果,何必做這種蠢事?”
陸炡沒有回答,而是問:“你告訴我,夢想是什么?”
陸湛屏面上空白一瞬,斂眉重復:“夢想?”
“夢想能讓人在黑夜中依靠月光尋得前進方向。”陸炡低眼注視他,語氣平穩:“而所受懲罰,是比世人提前窺到黎明的曙光。”
話音落,反應兩秒,陸湛屏開始大笑。笑得臉部肌肉扭曲,笑得流淚。
他用手背抹了下眼皮,話間笑意未散:“抱歉,只是太好笑了,小炡你這是在寫《我有一個夢想》的國中作文嗎?”
陸炡眼底發紅地移開目光,自陸湛屏身邊離開時,腳步稍作停留,暌違已久地叫他:“小叔。”
“感謝你什么都不記得了。”
雨再次罕見地落在棘水縣的冬天,也把陸炡的名字降回所有人的生活。
不僅殯儀館的同事向廖雪鳴打聽,小陳也專門來找他,問有沒有和陸炡聯系。
他搖了搖頭,“我沒有聯系他,他也是。”
“可能是現在不方便,咱都別怪他。”說著說著,小陳哭了,委屈又喜悅:“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別看我這一年多不提他一句,其實我心里一直相信陸檢,相信他一定不會背棄司法公正的道路。”
對戴永良的初審,在一月中旬。
隨著審判之日一天天迫近,廖雪鳴的狀態愈發緊繃。
連馬主任也看出不對勁,趁著午休把他叫到辦公室,給他開了一張假條:“明后你不用來了,現在館里人多了,也能盯得過來。你趕緊簽字,放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