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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霽把手機放回褲兜里，問：“誰？”

“沈醫(yī)生。”外面一個清脆的男聲問：“我們幾個準備去吃飯，你要一起嗎？”

是心臟科的李醫(yī)生。

沈霽走到門口把門打開，門外的兩位女醫(yī)生不約而同地怔了怔，平日里見慣了沈醫(yī)生穿白大褂，此刻穿著針織衫整個人都透著股松弛感。

“好啊，吃什么？”他問。

幾個醫(yī)生雖都比沈霽大但不到四十，也很想緊跟潮流。

“要不我們就去這里的網紅餐廳？”其中一個女醫(yī)生提議：“不是說深市美女帥哥多嘛，這些餐廳里說不定還能碰到明星。”

“好呀。”另一位女醫(yī)生立即掏出手機，打開小藍書：“我看網上推薦了幾個，我找找。”

沈霽垂眸看著她手機上的屏幕，忽然伸手點在一家餐廳頁面上：“這里吧，看起來環(huán)境安靜些。”

“碧水餐廳確實評價最高！”女醫(yī)生點頭：“裝修也很有特色。”

幾人決定之后，沈霽讓他們先去餐廳，等他們離開了一會兒，他才下樓打了一個出租車去了碧水餐廳的附近......不過很快，他又到餐廳與他們碰面。

兩個女醫(yī)生等菜時互相拍照，正拍得起勁，一個女醫(yī)生忽然低叫了一聲：“我剛才說什么來著？果然碰到明星了。”

除了沈霽，其他人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角落里，一個戴著黑色墨鏡的男士正優(yōu)雅地攪動著咖啡，腕間的鉆石手表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好像是趙又言。”另一個女醫(yī)生戳著手機屏幕：“之前戀綜里的新晉小生，聽說是個海外回來的資源咖，連作品都沒有就空降節(jié)目，還擠掉了原定的男嘉賓。”

男醫(yī)生們雖然茫然地聳肩，但被兩個女同事熱烈的八卦所吸引。

“不過聽說他是gay......”女醫(yī)生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后來和女嘉賓分手了還發(fā)稿拉踩別人說人女生出軌，故意圈粉。”

“我也看到了！”另一個女醫(yī)生越聊越興奮：“還被扒出詐捐，現(xiàn)在估計要走黑紅路線......”

沈霽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紙巾邊緣，目光落在窗外匆匆掠過的行人身上。

“砰——”

突然，一聲玻璃碎裂的脆響打破了餐廳的寧靜。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轉頭，坐在角落里的趙又言猛地摘下墨鏡，指著面前一個衣衫襤褸的賣花小男孩。

“服務員！”他聲音尖銳：“這種地方怎么能讓要飯的進來？”

“別激動。”身旁的友人連忙遞上墨鏡，一邊驅趕男孩一邊安撫：“先把墨鏡戴上......”

趕來的服務員連連鞠躬：“非常抱歉，剛才店里忙沒注意......”

“呵。”李醫(yī)生見小男孩被趕出餐廳，不屑地撇嘴：“一個三線小明星，擺什么架子。”

沈霽卻突然瞇起眼睛，趙又言正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脖頸上青筋漸漸可見，嘴唇也開始泛白。

“那人不對勁。”他站起身：“像是哮喘發(fā)作。”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大步走到趙又言身邊，無視旁邊友人戒備地阻攔，一邊讓趙又言緩慢的呼吸來平復情緒，一邊拿起旁邊沙發(fā)上的抱枕墊在他腰后，使身體呈前躬狀，讓他放松姿態(tài)。

“深呼吸，對，慢慢來。”沈霽從桌上倒了一杯水，遞給他：“你這是輕微的不太嚴重，有帶藥嗎？”

隨著他的指導，趙又言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接過水杯后從包里摸出噴霧。

沈霽已經退后一步，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建議你現(xiàn)在去醫(yī)院，花粉過敏引發(fā)的哮喘需要配藥和鼻腔沖洗。”

“嗯。”趙又言徹底恢復平靜：“謝謝你。”

“不用謝，份內的事。”沈霽禮貌地笑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的那一桌。

剛坐下，女同事拿出手機在他們面前晃了晃：“原來趙又言就是美康集團趙國正的兒子，怪不得資源還不錯。”

“美康集團？”

其中一個男醫(yī)生耳熟道：“這不就是我們這次醫(yī)學交流會最大的贊助商嘛，所以開會地點才在這里，還挺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