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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大人了,還能被貓抓?”裴澤景揭開他臉上的創可貼,底下的傷口還沒完全結痂,周圍依舊有些紅:“你這么喜歡小動物,當初怎么沒去當獸醫?”
“嘶......”酒精棉簽碰到傷口時,刺激得沈霽的臉下意識地往后縮,卻被裴澤景另一只手固定住下巴,他緩了幾秒才說:“動物不需要我,它們生病受傷只需要判斷傷勢能不能救,很簡單,可人生病受傷,還要分三六九等。”
裴澤景擦酒精的手滯了一瞬,又繼續擦:“你的意思是你要當那個維持公平的人?所以才不去當獸醫?”
沈霽抿緊嘴唇,沒有再說話。
裴澤景也沒繼續這個話題,用酒精清理了傷口周圍,等揮發后又擠了點透明的藥膏,涂在傷口上:“你這張臉,得保護好。”
“這張臉......”
沈霽下意識地重復,裴志遠當初因為這張臉替他還了養父欠下的高利貸,江思旭見他時總是打量著這張臉,他幾乎脫口而出:“這張臉就這么重要嗎?”
裴澤景將藥膏蓋子擰好:“是啊。”
沈霽的心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攥了一下,低下頭,扯了下嘴角,又抬頭問:“是因為像林希嗎?”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面地,清晰地提起這個名字。
裴澤景直起身的動作頓了頓,然后轉過身把藥膏放在桌上,裝作不知情地問:“你怎么知道林希?”
沈霽找了個借口:“聽你們圈子里的傳聞。”
裴澤景看著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又恢復了一貫的冷淡,讓人看不透情緒:“下次注意點。”
“嗯?”
沈霽不知道他指的是注意別再受傷,還是注意不要再提起這個名字,有些失神地坐在床上,望著對方朝門口走的身影。
就在那個身影越走越遠時,沈霽被沖動驅使再次開口:“那天晚上你吻我......”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是不是因為想起了林希,所以才想吻我?”
裴澤景剛把門打開,他轉過身,走廊的光線從他身后漫入,將男人的面容籠罩在晦暗的陰影里,那雙銳利的眼睛復雜難辨,像是在仔細審視沈霽,又像是在透過他看別的什么。
房間里安靜了許久,久到空氣幾乎凝滯。
最終,他只是語氣平淡地說:“你身體不太舒服就早點休息,別再看書了。”
房門合上,徹底隔絕了兩人的距離,也將沈霽所有的試探,酸楚以及對方未曾言明的答案,都關在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里。
出了房間后,裴澤景并沒有立刻離開,剛才沈霽那句帶著顫音的詢問,依舊縈繞在耳畔,他抬手用力按了幾下眉心,試圖驅散那點不該有的波動。
“嗡—嗡”
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亮起,顯示著“許岑”的名字。
裴澤景迅速斂起外泄的情緒,劃開接聽鍵:“說。”
“裴總。”電話那頭,許岑的聲音傳來:“不好意思這么晚打給你,是關于瑛國那邊有消息。”
裴澤景看了一眼身后的門,幾步走到欄桿邊,單手撐在上面:“林希?”
“是。”許岑繼續說:“在瑛國發現了林希的行蹤。”
第29章 他的生日
走廊昏黃的光線在裴澤景的眼底投下濃重的陰影:“確定嗎?”
許岑猶豫了一下,又說:“其實還不能完全確定,只是看到一個側面身影和一段比較模糊的監控,體型和走路姿態有六七分相似,但很快消失在監控盲區,我們的人沒能及時正面確認。”
“嗯。”裴澤景搭在欄桿上的手敲了兩下,發出極輕的“叩叩”聲:“根據這線索繼續找,確定了再告訴我。”
“是。”
許岑立刻應下,等著裴澤景先掛斷,可他已經打了一個哈欠對面還遲遲沒掛,他又問:“裴總還有什么事?”
電話另一端,裴澤景依舊撐在欄桿邊上,手機貼在耳側,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虛空中的某處。
沈霽那張帶著傷痕的臉如同循環播放的影像,在他腦中揮之不去,一種極其陌生而微妙的感覺像細小的藤蔓,悄然纏繞上他的心緒,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這個人似乎存在著某種認知上的盲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