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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羊肉燉菜與鄰國逃難兄妹
清晨,一絲陽光透過木窗照進了溫患云的房間。
雪已經停了,昨晚下了一個晚上的雪,將老屋的屋頂以及山嶺覆蓋上了美麗的雪白色。
即便外頭的山景已一遍雪白,但房間內很溫暖,壁爐的火霹靂啪啦地燃燒著,躺在床上的身體上方有柔軟的被褥替沒穿衣物的身子保暖。
昨晚太過疲累,溫患云睡得很安穩,即使因為熟睡而沒看到四周,但被褥以及擁抱著自己腰身的那隻手臂卻使他感到溫暖和安心。
「唔……」光線的變化使細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慢慢地睜開它底下的那雙眼睛。
「患云,你醒了啊。」原先在熟睡的墨祈天感受到懷中的動靜,也醒了過來。
他坐起身,好看的腹肌隨著被褥的滑落而露了出來。
溫患云猛然清醒,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事,紅暈漸漸染上白皙的臉龐。
我昨天……昨天跟祈天……
「身體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墨祈天耳根微紅地將頭轉向溫患云的另一側,用手撩起自己那頭像狼尾一樣的長發,似乎在掩飾自己的害羞。
昨晚自己的身體居然會不受腦子控制,別人都稱自己為「天才」,但在看到溫患云泛紅的臉頰以及泛淚望著自己的眼角,那顆腦袋就成了廢品,也太尷尬了。
不得不說,患云的里面真的好舒服……
尷尬歸尷尬,但當時溫患云濕濕熱熱的包裹上來時實在是太舒服了,讓墨祈天回味無窮,忍不住又開始回想當時的觸感。
患云真的好可愛……好喜歡他……
甜膩感由心而生,這是墨祈天二十年來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感覺。
而那個使這感覺的來源,則正待在自己身旁。
沉浸在甜膩中幾秒后,墨祈天忽然發現溫患云一句話都沒說,也沒回答自己剛才問的問題,于是疑惑的轉過頭,查看對方的狀況。
「…………」只見溫患云滿臉通紅,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點什么但卻說不出口。
這肯定是害羞到連話都不會說了;也不能怪溫患云,他生下來后就沒談過戀愛,自然也沒有那么被人疼愛過。
人生中兩次的身體接觸都是在極為恐懼的情況下被侵犯的,原以為自己會永遠恐懼與男性的觸碰的,可昨晚自己并不害怕墨祈天伸出的手,只是感到非常緊張與害羞。但……
想起昨天在墨祈天的觸碰下,不斷發出那種連自己都沒聽過的叫聲,現在他就羞得想死。
「嗚……」溫患云害羞地將全身縮進棉被里。
看將自己躲進被子里的溫患云,讓墨祈天臉有些熱。
對方過于害羞了,真的好可愛……
這時,身旁那團棉被團突然結巴地叫了他的名字,把他拉回神來。
「怎么了,患云?不舒服嗎?」他連忙問到。
「沒……沒有……就是……就是……對不起……」溫患云小聲地開口。
「咦?怎么突然道歉?」墨祈天滿頭問號。
「因為……之前突然躲著你……還……還讓你跟我做了那種事……」被褥里頭的臉說到「那種事」就紅的不像話。
「你那么聰明,又那么英俊……卻……卻為了我這種人把第一次……對不起……」
那團棉被不斷顫抖,墨祈天覺得心里頭被扎了一下;他怎么可能會因為跟溫患云做了感到遺憾呢?開心都來不及了。
墨祈天猛然掀開溫患云身上的棉被,雙手撐著對方光滑的肩膀,并直視溫患云佈滿霧氣的眼眸說到:「我一點兒都不后悔,也對之前的事不生氣,因為我喜歡你啊!」
話落的當下,墨祈天看到溫患云的臉頰從薄紅「轟!」的一聲,直接變成可以煎熟雞蛋的火紅;意識到自己居然毫無徵兆地就將心意給說了出來。
墨祈天帥氣的臉龐也跟著燒了起來。
兩人同時將臉轉向另一側,不敢直視對方。
「我、我去洗澡……」溫患云拉起被子遮擋身體,滿臉通紅的站起身,想逃離這害羞到不得了的情境。
「喔哦……好……」墨祈天也趕忙將自己的外衣給穿上,一直光著身子可不太好。
「啊……!」溫患云剛站起身,腰卻使不上力氣,雙腿也跟著發軟,讓他的身體往床邊的柜子跌。
「患云!」墨祈天雖背著溫患,但對方試圖扶住東西發出的動靜立刻讓他反應過來;在溫患云的頭撞上柜角前衝過去扶住他。
「沒事吧?」被扶住后的溫患云軟在墨祈天的保護下軟倒跪坐在地上,墨祈天趕忙關心的詢問。
「我沒事,謝謝你……!?」溫患云正想跟墨祈天道謝,卻感受到股間有什么濕漉漉、又有點溫溫熱熱的東西流了下來。
低下頭一看,身體的情況簡直令人害臊。
因為剛才差點兒跌倒,自己并沒有拿住遮擋身體的棉被,所以現在正全身赤裸。
白皙的脖子佈滿了吻痕,兩個敏感的乳頭也因昨晚被過度玩弄而在空氣中微微顫抖的挺立著;而最令人害羞的,莫過于從臀瓣間滑落于大腿的白濁液體。
意識到那是什么后,溫患云感到一陣頭昏腦脹。
墨祈天也注意到了,自己昨晚留在溫患云體內的東西正滑下對方白皙的大腿,彷彿再告訴他們昨晚有多羞恥一樣。
「嗚……請……不要看……」溫患云太過害羞了,眼角泛著淚用手遮住自己的胸部以及下身。
「抱、抱歉!」墨祈天見溫患云哭了慌亂的不得了,連忙用棉被將溫患云包住,然后將他抱起來,跑到沐浴間之后將溫患云放在毛絨絨的地毯上,接著便趕緊出到外面來,快速的把門給關上。
「我去燒熱水,你等著喔。」
「麻、麻煩你了……」溫患云紅著臉和墨祈天道謝。
熱水燒好后,墨祈天繼續在沐浴間門外守著,不曉得是不是因為昨晚和溫患云做過了,總覺得墨祈天對他的保護欲大增。
「……患云,你自己沒問題嗎?要不要我幫忙?」他雙手抱胸地靠著門,朝沐浴間里頭問到。
「不、不必了……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溫患云滿臉通紅地將身子沒入溫暖的熱水當中。
絕對不能讓墨祈天幫忙!
要是讓墨祈天幫忙洗那處的話,溫患云絕對會害羞到死掉。
「……外頭很冷的,祈天還是快點進屋去吧?」溫患云透過窗戶看到了外頭如畫卷般美麗的雪景,很擔心墨祈天一直站在沐浴間外會著涼。
「沒關係,我想在這里。」可墨祈天哪捨得里開呢?自己喜歡的人可是在里頭清洗昨晚他們纏綿的痕跡,他可要在外頭守護他才是。
「……!」這時,一陣風吹過,墨祈天突然警覺的往屋頂上方看。
皚皚白雪覆蓋在老屋的屋頂上,十分寧靜。
墨祈天總覺得剛才好像有一陣黑影從屋簷掠過。
難道是猿猴?但他們兩人搬到這山上那么久了,也沒見過有猿猴出沒。
溫患云細柔的嗓音打斷了墨祈天的思想。
「怎么了?」聽到這聲音,他不自覺的露出微笑,溫柔地回。
「我今天……沒有去工作,不曉得會不會給師父添麻煩……」溫患云在熱水中抱緊雙腿。
今天腰軟成這樣,全身一點兒力都使不出來,肯定是沒法去清越軒了。
沒有提前告知喜助大爺,他擔心師父一個人忙不過來。
……雖然已清越軒的客量,應該是完全不可能忙不過來啦,喜助大爺當時本來就是好心讓自己在這里工作的,不然他一個人經營清越軒其實很足夠了。
「別擔心,他會諒解的,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墨祈天知道喜助大爺的個性,那名表情嚴肅卻對兩人無比重視兩人的老人家就如同他們的再生父親一般;肯定會諒解兩人的情況的。
「這、這樣啊……但因為我的緣故,店面變得破破爛爛的,總覺得對師父好抱歉。」
「店是那個你們家遠親的男人破壞的……嘛,雖然有一部分是我弄的。不過不是患云的錯喔。」墨祈天有些心虛,自己那時因為看到那群男人要侵犯溫患云太生氣,直接把人的腦袋按進墻里了,喜助大爺現在估計正看著那個人臉裂縫發愁吧。
真是對他老人家太不好意思了,得盡快把店恢復原狀才行。
「我晚點會通知墨家,讓家里的工人去修復清越軒的。」
「嗯……謝謝你,祈天……呀啊!」正當溫患云安心下來,想跟墨祈天道謝時,突然有人后方把自己脫出浴缸,并死死的摀住自己的嘴。
「患云!」墨祈天聽到溫患云的叫聲嚇了一跳,想都沒想立刻推開沐浴間的門。
只見一名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年正一手捂著溫患云的嘴巴,另一手則握著一把匕首,死死的抵在溫患云那佈滿墨祈天吻痕的脖子上,只要再靠近一點點,就會將他給劃傷。
「嗚……」溫患云被摀住嘴巴沒有辦法說話,只能無助的用帶著淚珠的眼神和墨祈天求救。
才剛發生過差點被侵犯的事,被陌生男性在洗澡時闖入并用刀抵住脖子讓他很害怕。
雖然對方是少年,但由于昨晚才剛做過激烈的事,讓溫患云軟綿綿的,沒法反抗。
少年衣著破爛,在如此寒冷的天氣里居然只穿了薄薄的衣服,破爛的衣物可以見到他佈滿細小傷口的皮膚。
沐浴間的窗戶被推開了,想必他就是從那兒進來的。可為什么下雪天的這山上會有少年人?他又為何穿的如此單薄?
「你是什么人?快放開患云!」墨祈天立刻握緊配刀,隨時準備動手。
「別過來!再動一下他就沒命了。」
眼看墨祈天往前,少年又將匕首靠近了溫患云的脖子一點,墨祈天立刻頓住了。
「求求你……我不會傷害他的,只要你答應讓我躲在你們的房子里就好,求求你了……」雖然少年做著威脅的動作,但眼神卻沒半點殺意,反倒是帶著濃濃的歉意跟無助,感覺像是走頭無路了才這么做的。
他講話有個口音,感覺應該不是本地人才。
「只要你答應讓我們住下來,我就立刻放開他。」少年看著墨祈天祈求到。
他那握著匕首的手不斷顫抖,刀尖忽悠不定,墨祈天焦急壞了,深怕那鋒利的刀會劃傷那全是自己吻痕的脖子。
「我知道了,你快放開患云!」他連忙答應了少年的請求,反正他有的的武力和智商,要是待會察覺到少年有什么危害,弄走他的辦法多的是。
得到答應后,少年才收回了那隻捂著溫患云嘴巴的手。
「患云!」墨祈天見狀連忙跑過去緊緊抱住溫患云;剛才可把他嚇壞了,他才捨不得心愛之人受傷呢。
「祈天……嗚……」溫患云也被嚇得不輕,尤其是昨日才差點被男人侵犯,墨祈天的擁抱瞬間讓他安心了起來,眼淚也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沒事了,不要哭。」墨祈天撫摸著光滑的背安撫到。
少年知道自己一定嚇到他們了,趕緊離開沐浴間,乖乖地到外頭等著。
「沒事了……」被墨祈天安撫了好一會兒,溫患云才停止哭泣。
「啊……!」冷靜下來后,溫患云才意識到自己沒有穿衣服,害羞地用手遮擋身體。
「我、我到外頭等你。」墨祈天趕緊將視線從對方身上移開,確認安全后將沐浴間的窗鎖上,幫溫患云關上門。
待溫患云將衣物穿好后,墨祈天陪在他身旁一起去見剛才那個少年。
「小桑,再撐一下,很快就會沒事了。」
少年在老屋后方,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名十六歲左右的少女。
少女同樣衣著破爛,手指全凍紅了;她倒在地上站不起來,身體似乎非常虛弱的樣子;而少年則一邊溫柔的安撫她,一邊將自己單薄的衣物脫下,披在少女身上。
「……啊!方才真的非常抱歉,請你們原諒我……我真的走頭無路了,所以才……對不起……你們要打要罰都沒關係,但請救救我妹妹……」見兩人的到來,少年立刻跪下,不斷地朝兩人磕頭。
他的動作很虛弱,感覺狀況也不比少女好多少;然而他還是勉強自己動起來,和眼前的二人求救。
溫患云與墨祈天互看了一眼,即便剛才被這名少年挾持,但兩兄妹的模樣實在令人心疼;若是不管他們的話,或許很快就會因為失溫死掉。
「祈天……我覺得這倆孩子多半不是壞人……」溫患云輕聲說到。
「是啊,不過還是警惕些好……」
正當兩人在討論是否讓這兩名少年少女進屋時,跪在地上磕頭的少年突然倒在了地上。
「哥哥!」少女焦急的哭了出來,但因為腳已經被凍傷了,站不起來,只能無助的坐在一旁哭喊自己的哥哥。
墨祈天到少年身旁蹲下,輕撫上少年佈滿擦傷的皮膚。
少年過低的體溫讓墨祈天驚了下,他從來沒碰過身體如此冰冷的人類。
「這是很典型的失溫徵兆,要是放著不管肯定會喪命的。」墨祈天對溫患云說。
「哥哥……!哥哥……求求你們……救救我哥哥……」少女聽到墨祈天的話,傷心的哭了起來。
「祈天,我們快幫他保溫吧!」人都昏過去了,肯定不可能會有什么壞心思了;溫患云覺得救人要緊,并開口尋求墨祈天的同意。
「嗯。」墨祈天點頭答應,隨后將倒地的少年背起來,往老屋里頭走。
「姑娘失禮了。」溫患云走到少女身旁蹲下,并扶起少女的腰幫她站起來。
雖然昨晚的激烈讓他全身酥軟,但女孩子的重量對他這個成年男子來說還是挺輕松的,況且少女相當瘦,骨頭的露出來了,體重理所當然也很輕。
她肯定很久沒吃飯了……
「請隨我來吧,我帶你進屋取暖。」
「……真的非常謝謝您,公子。」少女聽聞,虛弱的眼神里終于多了一絲光芒以及無盡的感激。
兩人暫時先將少年安置在了溫患云的房間;兩人昨晚不算把房間弄得太慘,鋪個新床單就能用,且溫患云的房間正點著溫暖的壁爐,最適合給急需保溫的少年。
中堂也點上了壁爐,老屋中相當溫暖;溫患云借了一件毛毯給少女,讓她可以披在身上回溫,并泡了些熱茶遞給少女。
「他的體溫已經慢慢恢復了,不過因為剛才的失溫暈了過去,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醒過來。」確認少年沒有生命危險后,墨祈天從溫患云的房間走了出來,并來到中堂找兩人。
「真的非常謝謝兩位公子相救……若不是你們,家兄肯定會離開人間的。」少女聽到哥哥沒事了松了口氣,不停地跟兩人道謝。
「你們到底發生了什么?怎么會穿的這么薄就跑到山上來呢?」溫患云一邊替墨祈天倒茶一邊問。
「我跟哥哥是從鄰國逃過來的。我們國家發生暴亂,人們民不聊生,紛紛選擇逃走;但由于叛逃被抓到會被處死,所以我們只能選擇在夜里偷偷出發,從這座山的另一側逃走。」少女說。
「你們是從這山的另一側翻過來的?」
少女的話讓兩人相當驚訝;在先前去採栗子時,兩人就從山腳的懸崖邊看到過延伸至鄰國的另側山崖。
這座山非常長,且地勢高聳,所以成為了兩國之間天然的屏障。
山頂天氣惡劣,即便是夏季都沒有融雪,冬季更不用說,簡直就是個地獄。
也因為這個原因,兩國的人若要生意或來往皆不會選擇攀過山峰,而是坐船走海路。
而要從鄰國的山腳來到墨祈天與溫患云所住的另一面山峰的山腳,必定要攀越高聳的山頂;在夏季都難以在山頂生存的情況下,兩兄妹居然能扛過冬季的暴雪來到這里……只能說他們的求生意志強的不可思議。
「其實原本我們是和其他家人一起逃走的,但有些家人死于追兵,有些則挺不過山上的寒冬凍死在了山上,最后就剩我和哥哥兩人了。
過程中我們迷失了方向,走了好久才終于看見了這間屋子;哥哥和我都知道,我們已經沒有食物了,身體的溫度也越來越低,若是再不求救一定會死的,但由于我們迷失了方向,不知道這里到底是哪里、出了國沒,深怕繞了一圈回到國家內,被人舉報給官兵,所以哥哥才會用匕首威脅你們讓我們留下,真的很對不起。」少女再次和兩人磕頭道歉。
溫患云與墨祈天互看了一眼,露出微笑。
「沒關係的,畢竟你們也不是有意想傷人;我倒是覺得,在這種危及生命的情況下還有辦法保持感謝及歉意相當了不起呢。」溫患云溫柔地對少女說。
「我也這么認為。反正患云也沒受傷,在你們身體恢復之前,就暫時待在這吧。」墨祈天笑著說。
兩人的話讓少女熱淚盈眶,這還是他和家人們被追殺好幾個月以來第一次感到溫暖。
「真的非常謝謝兩位公子。」她再次朝兩人磕頭致謝。
「小女名叫林桑,在房里休息的是我的哥哥林拓;想請問兩位恩人的名字,以便未來能報救命之恩。」
兩人分別和少女說了自己的名字。
「墨公子和溫公子啊……非常榮幸認識你們,請叫小女小桑就好……」
「咕嚕嚕……」林桑還沒說完,肚子便傳來一陣劇烈的叫聲。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小聲的說:「真不好意思……山上什么吃的都沒有,我們已經好久沒吃飯了,肚子真的好餓……」
「我來做飯吧,剛好祈天也還沒吃飯呢。」溫患云先是看了眼林桑,又轉過頭看向墨祈天。
墨祈天笑著對他點了個頭,表示贊同。
「真的嗎?真是太謝謝你們了!我也來幫忙……唔!」少女剛想站起身,卻忘了自己的腳凍傷了,站不起來,只好虛弱地坐回桌子前。
「小桑姑娘也去睡一會兒吧,走了這么遠的路你肯定很累了,飯做好后我們會去叫你的。」溫患云笑著說。
「……謝謝溫公子。」林桑低頭道謝,天知道她已經道謝了幾次了。
「走吧,我扶你到患云的房間去。」墨祈天站起身,扶助林桑的腰幫助她站起來。
「啊……謝、謝謝……」與帥氣的臉龐以及充滿男性魅力的身體接觸,讓林桑的心跳不自覺加快了起來。
墨公子長得真的好好看……
她偷偷瞄了一眼墨祈天的臉心想。
灶房里,溫患云正在尋找家里有什么食材。
因為自己已經有幾天不在家了,所以不確定家里的食材種類。
過了不久,找到了各式蔬菜以及剩下來的羊肉,看著這些食材思考,溫患云覺得說不定可以做羊肉燉菜?
因為燉菜製作方法簡單,且吃起來暖呼呼的,最適合像這樣寒冷的日子了。
墨祈天將林桑送回房后回到中堂。
老屋不大,中堂與灶房幾乎在同一個空間內,從中堂就能看到灶房里的景象。
溫患云在灶房里安靜地準備食物,現在外頭就剩他們兩人了。
看著溫患云正在切菜的背影,墨祈天想起昨夜自己就在這個人的里面,心里不自覺泛出一股甜膩感,看著那背影的眼神彷彿要拉出絲一般。
「患云,我來幫你吧。」墨祈天走到了溫患云身后。
溫熱的鼻息讓溫患云的耳根微微泛紅,輕聲回到:「沒關係,祈天也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可是,我想幫忙。」墨祈天將手撐在溫患云的腰旁邊,帶著愛意低頭看向喜愛之人。
昨晚溫患云在自己身下哭泣與害羞的模樣,讓墨祈天捨不得讓他做事,雖然自己也很想吃溫患云做的菜就是了……
「讓我幫你吧?」他露出溫柔的微笑,再次詢問了溫患云。
溫患云才剛經歷過差點被侵犯的恐懼,墨祈天的溫柔讓他感到很安心,又有點兒溫暖。
「嗯……可是……祈天知道燉菜的做法嗎?」他泛紅著臉問。
墨祈天身為墨家家主,平時會有負責料理的下人,本身就很少自己下廚。
雖然搬到老屋后,溫患云每次做菜他都會來幫忙;不過說到燉菜,這還是他今年第一次做,更不用說墨祈天了。
「你要做燉菜呀?那是很適合冬天吃的,溫暖的料理呢。」墨祈天一聽,深邃的眼神里泛起了一抹像孩子般期待的光芒:「我沒有做過,但我可以學。你放心,我學很快的。」
「這……這樣啊,那祈天可以幫我切菜嗎?像這樣把根部還有不能吃的地方弄掉,就可以了。」由于昨晚才跟墨祈天做過那么令人害羞的事,溫患云講起話來有些結巴,臉也有些熱。
在溫患云簡單示范后,墨祈天便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會了。
「沒問題,交給我吧。」
「……嗯,那就拜託你了,我去處理羊肉。」
語畢溫患云便走向另一邊,將羊肉洗凈、切碎,由于羊肉容易有腥氣,所以一會兒要與薑、蔥以及料酒一起下鍋焯水,如此一來不但能夠去除腥味,待會兒燉出來的羊肉還會鮮甜可口。
現在就等墨祈天將薑片切好了。
薑片不太好切,一個不小心就會切的太厚,溫患云在心里想著是否把這個工作交給第一次切菜的墨祈天有些太難了。
「患云。」正當自己將最后一塊羊肉切好后,墨祈天也剛好叫了他的名字。
「這樣可以嗎?」墨祈天拿著切好的薑片給溫患云看。
溫患云驚呆了;這薑片不但沒有切爛,反而薄中透光,且不是只有一片這樣,是每一片都極薄。
「太……太厲害了,連師父都切不出這么薄得薑片……」溫患云側過身去看其他蔬菜,每樣切工的極其優秀,這手藝簡直可以跟京城那批最頂尖的師傅坐一桌了,實在很難想像居然是第一次做菜的人切的。
但看看墨祈天的臉,又覺得好像沒什么好驚奇的了。
「果然是『全能的天才』呀……做了好幾年菜的我完全甘拜下風……。」溫患云再度被天才的實力佩服的五體投地。
「患云你這是在夸我對吧?對吧?」而墨祈天聽到溫患云這么說,開心的不得了,反覆確認自己的耳朵有沒有聽錯。
被喜歡的人夸獎了,當然開心囉。
「嗯……謝謝你,祈天。接下來只要將羊肉焯水,就可以開始做燉菜了。」
「我來吧,我知道該怎么做。」墨祈天蹲下身,準備為爐子生火,「患云就先做別的吧。」
「……好。」溫患云溫順的點了個頭,準備去煮米飯。
離去前,他再度看了一眼那盤閃閃發光的蔬菜,自言自語到:「能切成這樣真的好厲害……」
將米飯放進去煮,羊肉也焯好水后,就能進入到製作燉菜的部份了。
「像這樣將焯水后的羊肉與薑片、花椒和冰糖,然后開小火,將羊肉煎炒至完全包裹上糖色……」溫患云輕輕煎炒著鍋中的食材,直到羊肉完全被香甜的糖色給包裹上。
「好香的味道喔。」鍋中散發出的香甜味讓墨祈天忍不住感嘆。
「嗯,這樣子炒過的羊肉,在做燉菜時會更好吃,這是師父教我的喔。」溫患云的笑著說:「接著將上過糖色的羊肉放入水中,加入料酒、蔥、洋蔥、薑還有八角,接著用小火燉煮一個時辰就行了。」
「還需要我幫什么忙嗎?」墨祈天問。
「接下來只要等待燉煮時間到就可以了。祈天也去休息一下吧。」溫患云對墨祈天微笑。
「那患云也一起休息?」墨祈天笑著瞇起他那雙好看的眼眸。
「啊……嗯。」溫患云羞澀地點了點頭。
柴火霹靂啪啦的燃燒著,不遠處的灶房則正在熬煮熱騰騰的燉菜;老屋中非常溫暖。
兩人在中堂前的桌邊坐下,溫患云正想起身為墨祈天倒茶,但對方卻比自己更早站起,并示意自己坐著就好。
墨祈天為溫患云倒上熱茶,遞給他之后再倒了自己的。
「謝謝。」溫患云和墨祈天道謝,并將茶杯放到嘴前喝了一口。
茶熱熱的,喝了之后能感覺到身體暖暖的。
雪又開始下了,想起清越軒的門板被溫家遠親的男人給弄壞了,溫患云不禁擔心起喜助大爺會不會著涼。
「……下雪了,清越軒的門被砍壞了,不曉得師父會不會冷……」
墨祈天看向溫患云,對方雙手輕輕地扶在茶杯邊,那雙有著細長睫毛的眼眸帶著擔心望著窗外的雪。
他的頭發細且白,柔軟地披散在肩邊以及有著墨祈天吻痕的脖子上。
「下午我們過去看看吧。我會要墨家的工人幫忙修繕清越軒的,而且昨天走的那么突然,也得跟喜助大爺報平安才行。」看著喜歡的人,墨祈天的語氣不自覺地比平時還要柔;他溫柔地對溫患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