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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對著兒子猛抽。
沈擎錚也不傻,他一貫不吃虧,即使對方是親媽,他也從不單方面挨打。
他一直主張,溝通創(chuàng)造和平。
母子倆在三樓追逐打罵,一片混亂。
瑪麗罵:“……你以為你負責任了?你的錢就大不了啊!!”
沈擎錚一邊跑一邊頂嘴:“我除了負責還能干什么!”
瑪麗氣哭了,“干什么?你若不愛她,干嘛讓她懷孕?你不愛她,怎么敢跟她結婚!”
他躲到自己給瑪麗買的鋼琴后面,急急駁斥道:“誰說我不愛她了!”
情急之下的這句話如一聲驚雷,他們母子都愣住了。
沈擎錚真的無語到想報警。
瑪麗放下了手,看著兒子撥亂了他本該用發(fā)膠整理得體面的頭發(fā)。
沈擎錚看著一臉大驚小怪的瑪麗,不耐道:“怎么,不可以嗎!”
瑪麗沉默數秒,審視地打量自己兒子,只給了一句評語:“我不相信!”
雖然他們在三樓,但是激烈的追逐聲,朱瑾還是可以聽到。
比起懷疑隔音,朱瑾更擔心道:“他們真的沒事嗎?”
陳姨擺好最后一道菜,依舊老神在在:“沒事,他們吵架就是這樣。”
在一個玻璃碎掉的聲音之后,朱瑾還是沒忍住要去勸勸,卻叫陳姨拉住了。
“待會你從電梯出去,萬一他們激動,誤傷你就不好了。你打電話給瑪麗和先生,叫他們下來吃飯。”
朱瑾想想也是,可是電話瑪麗沒接,沈擎錚也不接。
她打開傭人房想著走上去在樓梯喊幾句勸勸,他們又一起坐電梯下來了。
瑪麗看朱瑾眼色擔憂,淡定笑笑:“沒什么,我不過是替你罵了一頓。”說完她還不忘轉頭讓陳姨上去收拾一下。
瑪麗已經款款落座,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開始招呼兩人吃飯。
沈擎錚臉色雖然淡淡,但是已經沒有剛回家時候的臭臉。
他走到朱瑾身邊,還是牽住她的手,只吐出兩個字:“沒事。”
可朱瑾一側頭,清清楚楚看到他半邊臉頰紅得發(fā)燙,明明是挨打了。
她停住腳步,逼得男人回頭看她。
朱瑾伸出手摸了摸那發(fā)紅的臉頰,“你還好嗎?”
沈擎錚覺得挨這一巴掌也值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輕輕一吻。
“沒事,吃飯!”
一家人坐在一起,瑪麗與沈擎錚都剛從歐洲回來,桌上自然少不了各處趣聞。沈擎錚替朱瑾問了不少旅行的細節(jié),瑪麗講得眉飛色舞。
朱瑾需要少吃多餐,主要就是在那里聽故事。
她其實三心兩意,總想著剛才她沒看到的鬧劇。
她甚至在思考,沈擎錚會不會是媽寶,這一家人是不是會家暴啊……
總之,她擔心老多了。
沈擎錚帶回來的禮物被堆在了朱瑾原來的房間,無非就是些皮包絲巾,比起瑪麗給的,這些東西就只剩下貴這一個優(yōu)點了,她甚至不著急翻這些沒什么心意的禮物。
大忙人剛回國的第一個晚上就是特赦,沈擎錚沒有任何工作。
陳姨把朱瑾一天容易孕吐的時間都告訴了沈擎錚,他如臨大敵,一直坐在臥室,視線跟著朱瑾來來回回。
朱瑾躺在床上不舍得睡覺,打聽他在經濟論壇遇到的那些政要富商。
沈擎錚看她問的無非都是些他們的喜好習慣,并沒有一一回答,而是道:“你關注的這些細節(jié)很有意思,不過在這個圈子里,喜好習慣往往是他們精心展示的側影。”
朱瑾眨了眨眼:“你是說……那些都是演給外人看的?”
“不完全是,只是沒必要當真。”
他溫和地笑了笑,“對我們來說,不需要依賴這些表象去建立關系。大部分時間我和公司的合伙人都站在選擇的位置上,不是被選擇的一方。”
對于其他人來說,他們可能還要鉆營關系才能爭取投資業(yè)務,但是對于沈擎錚來說,擎晟資本已經是投資圈里的不容忽視的存在,即便是他們機構的合伙人們,也與這些常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企業(yè)家是平等的。
更別提沈擎錚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合伙人,他是投資家,是擎昊資本的創(chuàng)始合伙人,甚至他的背后是沈家的政治資源,他們大多是有求于他的。
朱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了幾句,沈擎錚耐心答了,末了忽然說:“……不如沈太太以后有機會跟他們見面的時候,當面問他們,怎么樣?”
沒注意男人突然換了稱呼,朱瑾慫了。
她往被子里縮了縮,道:“還是算了……我怕說錯話做錯事,給你丟臉。”
沈擎錚從椅子起來,床墊微微下陷,朱瑾下意識給他讓出位置。
男人指尖輕輕將她頰邊的碎發(fā)撥到耳后,他順勢靠在床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