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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白看著微信頁面,陷入沉默。
這天……他聊不下去了。
對方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沒再發消息過來,剛好上課鈴響起,他忙收起手機把書翻開,認真的聽起講來。
下課后,寢室四人齊聚食堂。
“所以賭約……怎么辦?”陳杰表情古怪的放下賀白的手機,問出了大家心里共同的疑惑,“所以這個秋天的鳥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王虎把一次性筷子分給大家,不太確定的說道,“男的吧……人無意間說出來的話最可信。”
牛俊杰在桌子底下踹了兩人一腳,面上卻是一副糾結思考的樣子,回道,“我覺得是女的,有些女孩子開玩笑時喜歡自稱哥哥爸爸爺爺叔叔什么的,這不算什么,而且她還調戲了小白。小白沒有隱藏校園網信息,微信頭像也沒弄,一看就是男的,你們覺得一個大男人會在明知道小白是個男生的情況下調戲他?”
“老三說的有點道理。”陳杰接收到老三發出的信號,跟著附和,“女的,肯定是女的。愿賭服輸,老三,從今天開始,兩個月不準碰電腦和游戲,大家會一起監督你。”
牛俊杰故意哀嚎一聲,撲到賀白身上,哭喊著讓他對自己的電腦小老婆好一點。
“放心,我會好好對它的。”賀白故意調戲的勾了勾他的下巴,接下了他的好意,然后說道,“看在你這么可憐的份上,你放暑假前的熱水我包了,別哭,爸爸疼你,還帶你裝逼裝你飛,保證讓你期末不掛科。”
牛俊杰眼睛一亮,跪倒在他的牛仔褲下,“學霸救我,我的專業課全靠你了!”
陳杰和王虎紛紛罵他沒出息,氣氛很快熱烈起來。
夜半,狄秋鶴從醉酒中醒來,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喝下,然后摸了摸餓得有些疼的胃,打開冰箱從里面拿出一盒速食面,加開水沖開。
等面泡好的功夫他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然后回房找到手機,準備和小狗仔聊聊交易的事情。
冷了對方一天,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生氣。這樣想著,他嘴角帶笑的按開手機,點進微信頁面。
空蕩蕩的頁面上,唯一的一個聊天框變得格外顯眼起來。他一愣,點開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聊天記錄,嘴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一只生于秋天的鳥:我是一個擁有大jj的萌妹^^
白又白:……
一只生于秋天的鳥:我又帥又萌。
聊天記錄最后三行在眼前無限放大,他握緊手機,所有思維瞬間凍結,被拽入深淵。
大jj萌妹……他當時為什么會回復這個?他是不是中邪了?鬼上身?不不不,說這句話的人絕不是自己,絕對不是,他這么有追求的人,怎么會說出這么、這么……的話!
還有小狗仔那個省略號是什么意思?是無語嗎?是嫌棄嗎?還是覺得他的回復好惡心好下流?
不是這樣的!
他在內心咆哮,面上卻一派平靜的坐到沙發上,扯平僵硬的嘴角,拉過速食面打開,目無焦距的拿起叉子攪了攪,直接往嘴里塞。
“嘶——”
他被燙得丟開了叉子。
眼前仿佛出現了小狗仔假笑時擠出左臉酒窩的模樣,他閉上眼倒到沙發里,自我逃避的拽過抱枕按住了自己的臉。
第二天下午,姜秀文繞過前臺親自簽收了快遞,然后把只有兩個巴掌大的包裹送到了狄秋鶴面前。
“你怎么這個表情,拿到角色不是該很開心嗎?”姜秀文坐到他對面,八卦的看著他拆包裹的手,“這里面是什么?誰寄的?我看寄件地址是q大,難道是之前那個對你狂追不舍的新人小主持?你不是說跟人家小姑娘沒關系嗎?”
聽他提起那個不知所謂的小主持,狄秋鶴的心情更差了,臭著臉回道,“這是我的粉絲寄給我的,男的。”
快遞袋被拆開,露出了里面扎著緞帶的卡通小盒子。
姜秀文一臉古怪,“男粉絲給你寄的?你確定?”這么少女心的盒子,男粉絲?而且男粉絲會知道把東西寄到這里?這謊撒得能不能更不走心一點?
狄秋鶴也沒想到賀白會用這么可愛的盒子給自己寄簽名,手指僵了僵,然后狀似隨意的把盒子放到自己的背包里,淡定點頭,“對,男粉絲,特別崇拜我,特別喜歡我的男粉絲。”
姜秀文斜眼看他,滿臉不信。粉絲送的東西至于這么寶貝的藏起來,連看都不給自己看?大家多少年的朋友了,裝什么大尾巴狼?
第10章 小氣鬼
有了牛俊杰贊助的電腦,賀白正式進入了瘋狂修片模式。
圣象開出的待遇包括基礎工資和修片提成,他現在還只是個剛進公司的新人,又是兼職,所以基礎工資只有一千二,且若是沒有完成圣象每月規定的最低修片數量,基礎工資還會被扣,不過好在圣象規定的修片數量不多,完成很容易。
修片師的提成浮動很大,資深的修片師修一張照片最低幾百,最高幾千上萬,而像他這種新人,比較苛刻的影樓只給出一張一塊的提成也沒人會說什么,好在李茹對人才很大方,賀白的起步提成就是十塊。
速度快的修片師一天可以修幾百張照片,所以若是做好了,修片的收益還是很可觀的,但就是累。賀白并不打算長期做這個,等攢夠了暑假的生活費和下學期的學費,他就可以和這流水線般的機械修片說再見了。
圣象分給他的任務大多是人像,兒童嬰兒照占了大部分,還有小部分偏風景的廣告片,修起來不需要多少技術含量,若當天課少,一天幾十張輕輕松松,所以還是很賺的。
把今天修好的片子打包上傳郵箱,他伸個懶腰,見已經過了十一點半,忙關掉電腦洗洗爬床睡了。
周末,賀白來到圣象攝影,辦理上周沒來得及弄的入職手續。
“小賀來了?”李茹從二樓的辦公室出來,站在欄桿邊朝他招了招手,笑著招呼道,“上來,我有點事要跟你說。”
來往的員工見設計部的滅絕師太突然出了辦公室,還對著個生面孔態度和善的說話,紛紛好奇的看向剛剛從人事部出來的賀白。
賀白察覺到大家的視線,微有些靦腆的朝他們笑了笑算是招呼,然后拿著入職資料上了樓。
等他跟著李茹進了辦公室后,某個正在搬服裝的員工才好奇問道,“那男孩是誰?長得好好看,臉上還有酒窩。我看他手里拿著入職資料,是新來的學徒?”
“不是學徒,他是上周新招進來的兼職修片師。”前臺小妹從茶水間冒出來,壓低聲音說道,“你們上周都出外景去了,所以不知道,他可是李總監親自面試進來的,修片技術是這個。”說著比了個大拇指,又補充道,“還有,人家是q大的高材生,你們可別像使喚其他學徒一樣使喚人家,小心李總監找你們咔擦咔擦。”
眾人想起李茹那張晚娘臉,紛紛一抖,默契的不再繼續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