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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別氣嘛,今天這里這么多腕兒,隨便來個重量級的去微博上夸夸蓓蕾的率真和這對‘半路兄妹’的投緣可愛,那些記者就沒法亂寫了,寫了也會被罵。”楊芙倒是比他看得開,順過氣后繼續安撫道,“你就是容易想太多,今天這下面坐了多少大佬老板,記者亂寫是嫌職業生涯過得太順遂?再說了,難道你賈家連這么點面子都沒有?”
賈澤航聞言冷靜下來,看向臺上正試圖用玩笑揭過自家妹妹“豪言壯語”的賀白和靈活反應的主持人,心氣順了點,臉色卻還是不好看。
“隨便拉個人就認哥哥,還說我古板,沒良心的小混蛋。”
楊芙見他這醋樣,忍不住又笑了,實在不忍心告訴他,小賀攝影師可不是“隨便”拉的人,要不是小賀攝影師現在還年輕,一臉青澀樣,指不定要招多少桃花呢。這也就是蕾蕾現在還沒開竅,要是開竅了,今天這戲肯定熱鬧。
賈蓓蕾這么一鬧,賀白倒是輕松了許多。他順著主持人的說辭穩定了一下局面,然后又簡單說了兩句吉祥話,為伊卡小人魚品牌小小宣傳了一下,就找機會下了臺。
下臺后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賈老先生那桌,提出告辭。
“那我讓司機送你。”
出乎意料的,賈老先生并沒有留客,而是為他安排了車輛送他回校。
“你為蕾蕾的事忙到現在,早點回去休息也好。”賈老先生十分善解人意,安排了服務員去幫他收拾東西,然后拉著他最后說了幾句話,便喊來賈章送他出了門。
“這兩天辛苦你了。”賈章拍拍他的肩膀,拿出一個紅色禮包盒放到他手里,然后按住了他推辭的手,說道,“伊卡派團隊過來,是為了借用蓓蕾的生日宴宣傳自己,我給了伊卡想要的,伊卡為此付出了一些東西,是為兩清,所以我沒有多余的做些什么。但你不一樣,你是單純為了蓓蕾而來,所以這點你該得的報酬就千萬不要再推遲了。”
禮包盒很有些重,里面絕對裝了錢,還不少,賀白覺得有些燒手,仍然推遲,“賈先生,您不必如此,我給賈小姐拍照本就是為了補償……”
“該補償蓓蕾的是圣象,與你有什么關系。”賈章把東西硬塞到他手里,然后后退一步背過手,示意他上車,“在大門口拉拉扯扯的大家都不好看,拿著吧,就當是那套party照的報酬,再推我可要生氣了。”
話已至此,大門內又隱約有客人要出來,賀白無奈接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又和賈章道了次謝。
“賈叔接下你的感謝了,以后有空多來賈家玩。”賈章臉上重新帶了笑,態度親切許多。
賀白被他的自稱弄得一愣,然后笑著應了一聲,上了車。
回到寢室時已經是九點過后,賀白脫掉禮服扯掉領帶,拿出那個喜慶的禮包盒,小心拆開。
一疊、兩疊、三疊、四疊、五疊……再加上一張不知道多少面值的連鎖超市購物卡,和一大堆生日禮盒里本來就有的零碎東西。
忙了兩天,賺了五萬,未來兩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全有了著落……賈家的報酬給得太大方了。
他呼出一口氣,抬手揉了揉額頭,拆了禮盒里的巧克力球吃了一顆,閉目癱在了椅子上。
娛樂圈果然是個用金錢堆砌的浮華場啊……所以狄秋鶴那個幼稚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在這里面混開的?真是太神奇了,難道狄秋鶴的身上有那種類似于“主角光環”之類的東西?
……應該不是,就沒見過那么短命的主角。
就這么胡思亂想著,他居然直接靠在椅子上睡了過去,直到半夜翻身滾到地上才痛醒,然后迷迷糊糊去洗了個澡,爬到床上繼續補眠了。
大概是熬夜的原因,也或許是那一摔影響了他的睡眠質量,更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總之,回到床上的賀白反而不如之前在椅子上睡得踏實,昏沉沉的一直做夢。
鐘塔燈光在閃,熟悉的人影下墜,一截白皙手臂慢慢收回,然后畫面陡轉,狄春華哭倒在地,滿臉絕望傷心。眼前一陣暈眩,畫面再轉……病房、躺在病床上的中年男人,和站在病床前歇斯底里的中年女人。
耳邊似乎隱隱響起了女人尖利的叫喊,卻完全分辨不清對方具體說了些什么。身體突然失重,大腦發出了醒來的提示,最后的畫面里,一個干瘦穿著花襯衫的男人突然從街角轉出來,手里拿著一個針劑般的東西,朝站在水果店前的高大男人沖了過去。
“狄秋鶴!”
賀白唰一下睜開眼坐起身,腦子沉得厲害,眼前一陣陣發黑,手卻往枕頭底下摸,找到手機握住,等視線稍微恢復一點后翻出狄秋鶴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狄秋鶴帶笑的聲音傳了過來,夾雜著一些車輛的鳴笛聲,“怎么大早上的給我打電話,想我了?我以為你今天會睡懶覺。”
“狄秋鶴。”賀白按著額頭,腦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憶著夢里的畫面,聲音不自覺發澀,“你、你之前給我寄的水果,是在哪家水果店給我買的?”
“想吃水果了?”狄秋鶴挑眉,心情很好的把手機換一邊,朝跟在身邊的王博毅擺了擺手,示意他后退一點,然后繼續說道,“我今天不用訓練,現在剛好在外面,想吃水果的話我一會去給你定。”
“不是。”賀白咽了下口水,抹了把額頭冒出的冷汗,發現自己身體溫度有些不對,懷疑是度假山莊冷氣開太足,他熬夜修片又冷熱交替瞎折騰,把自己給折騰病了,有些難受的低頭捂住額頭,說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我會算命,偶爾也會做些能預知未來的夢,昨晚我夢到你了……”
狄秋鶴忍不住翹起嘴角,得意哼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很想我了,我今天有一整天的空閑時間,你還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東西,我都買給你,哥哥疼……”
“你買水果的店,是不是叫云之家。”
狄秋鶴不說話了。
“那家店的老板胖胖的,手上戴著金戒指,店門口有一棵樹。”賀白努力回憶,毫不保留的說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莽撞堅持的說這些,這些話太可疑,若說對了,他可能會被狄秋鶴認成妖怪,若說不對,則太像一個瘋子,反正怎樣都不好,但直覺卻告訴他必須說出來,不然狄秋鶴會有危險,像重生前那場“跳樓”一樣的危險。
狄秋鶴才二十三歲,他不該比上一輩子更早的離開這個世界,那不公平。他覺得昨晚的夢是一個信號,狄秋鶴是因為他這只蝴蝶的影響才去的邊境省,若對方因為這個小變化而過早送命,他無法接受。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彼此只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小白。”兩分鐘后,狄秋鶴的聲音終于再度響起,語氣里溫柔調笑消失,變得嚴肅認真,“你在夢里,還看到了什么?”
賀白不知為何大大松了口氣,倒回床上,快速回道,“還看到你站在水果店門口,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干瘦男人突然從街角沖出來,用一個針劑對你注射了什么東西。”
“應該是病毒。”
“什么?”
“邊境省這邊出了好幾起xk23病毒感染者朝無辜群眾注射自身血液,惡意傳播病毒的案件。那些人是鄰國偷渡過來的,行蹤不定,無法第一時間控制隔離,在當地造成了很大的恐慌。”
賀白驚訝的坐起身,結果眼前又是一黑,差點重新倒回去,忍不住提高聲音說道,“xk23?那個致死率80%的病毒?你知道得這么清楚怎么還去外面亂晃?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長!”
“你別急。”狄秋鶴的聲音又帶了笑,安撫道,“不是我要亂跑,是大家都在自由活動,因為病毒感染事件已經過去三個月了,現在很安全。我記得當時新聞有報道過,鬧得挺大,還以為你知道。”
三個月前他還沒重生回來,所以十幾年的新聞,他能記住才怪。
賀白噎住,哽了下說道,“反正你先回去,安全為上。”
“沒關系,我一會就去醫院注射病毒疫苗,你別擔心。”狄秋鶴安撫著,朝守在巷外的王博毅招了招手,示意他去喊輛車過來,然后后退靠在墻上,看著對面的水果店,繼續說道,“病毒事件已經結束了那么久,現在突然又冒出一個企圖傷人的漏網之魚,實在可疑,我懷疑有人針對我,所以只躲避是沒用的,必須把壞人揪出來,我才能徹底安全。”
賀白皺眉,“你的意思是……你要去釣魚?”
“嗯,若真釣出什么來……小狗仔,作為我的救命恩人,你想要什么樣的報答?跟我姓做我的弟弟怎么樣?”
眩暈的感覺越來越強,賀白覺得這完全是被狄秋鶴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