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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笑意。
不過這手也太瘦了……眼中的笑意被擔憂取代,揉捏手掌的動作輕了輕。
等回了b市,他一定要想辦法把小狗仔喂胖一點,如果小狗仔不愿意被喂,他就……腦中閃過一些不和諧的想法,他耳朵紅了紅,忙把拐彎的思路拉了回來。
到酒店后賀白被喊醒,迷迷糊糊的跟著狄秋鶴進了酒店大堂,然后在即將被帶入電梯時陡然清醒過來,果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跑到前臺,用自己的身份證單開了一間房。
狄秋鶴反應過來提著行李走過去時,賀白手里已經多了一張房卡。
“小狗仔,你干什么?”狄秋鶴眉頭深深皺起。
“開房啊。”賀白打了個哈欠回答,收好身份證,轉身看著他,用漸漸褪去睡意的聲音解釋道,“你現在忙著趕戲,休息很重要,我睡覺習慣不好,肯定會吵到你,所以還是單開一間房自己睡比較好?!?
狄秋鶴臉黑了,伸手去搶他手里的卡,心里憋上了一口氣,“你睡相很乖,不會吵到我,劇組單包了一整層,你一個人住另一層我不放心,房退了,我們住一間。”
“不行,我要單住,這么大一家酒店,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安心,我特地定的你樓上那間房,下樓找你很方便?!辟R白把房卡塞到大衣內兜里,拍了拍胸口,瞇眼朝他笑出左臉的酒窩,“明天還要早起去劇組,回房睡覺吧,我這次可是帶著作業來的,要好好養精蓄銳?!?
狄秋鶴的視線落在他外套胸口的位置,站在原地不動,也不說話。
柜臺后的工作人員好奇的看了過來。
果然不開心了,粘人又幼稚的家伙。
賀白在心里嘆氣,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帶著他轉身,另一手拖過行李箱,邊帶著他往電梯的方向走邊哄道,“好了,別氣了,來這之前我完成了一單工作,賺了幾十萬,給你買了件禮物,你猜猜是什么?”
捏在胳膊上的手力度適中,兩人也靠得很近,狄秋鶴卻覺得心里涼颼颼一片,有一種心上人正在慢慢離自己遠去的失落感,禮物也無法讓他激動起來。
他跨步進入電梯,按了自己的樓層,然后側身擋在按鍵前,到底不忍心真的不理對方,扭頭沒什么精神的猜道,“吃的?衣服?手表?或者電子用品?”
賀白看著他鬧別扭的樣子,心里有些好笑,索性也不去按樓層了,學著他以前對自己的樣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笑道,“板著臉的樣子真丑。”
狄秋鶴的眉頭慢慢皺起,抿緊了唇,腦袋就要繼續往外扭。
賀白忙伸手捏住他的鼻子,把他牽得面對自己,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絨盒,在他猛地瞪大的眼睛里把盒子打開,從里面取出一根編了三顆轉運珠的黑色手繩出來。
狄秋鶴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過這次卻是氣的。
居然是轉運珠,他還以為、以為……
“這是我去廟里求的,中間這顆是你的生肖,兩邊的是福珠,隨身攜帶會走好運?!辟R白把他的手抬起來,幫他系上手繩,輕輕撥了撥,然后抬頭看他,笑道,“長度剛好,不枉我對著你的照片推了半天你的手腕尺寸?!?
繩子是皮質的,貼在手腕上不會太涼,三顆轉運珠兩顆金、一顆金鑲玉,金鑲玉的那顆下面還掛著一個小元寶,造型浮夸富貴,與他身上低調貴氣的穿著十分不搭,但又奇怪的很合適。
狄秋鶴摸上手腕上的轉運珠,看著他望過來的帶笑視線,心里那股氣悶慢慢消失了,又看一眼他眼下隱約的黑眼圈,把手插入外套口袋,別扭問道,“最近很忙?”
賀白見他肯說話了,心里一松,笑道,“還好,不過我在考慮多接幾次約拍,攢點錢在年前買個小戶型的房子。去年新年是在旅館過的,今年我想在自己的房子里過?!?
他說完自己的打算,剛好電梯到達,便率先提著行李出了電梯,回頭對狄秋鶴說道,“等買了房子,歡迎你來做客。”
狄秋鶴聞言一愣,回神后忙跨步出電梯跟上他,想也不想的道,“別買房子了,去我那里過年,我們一起?!?
小心臟又不受控制的用力蹦跶了兩下,賀白皺了皺眉,忍著回頭看狄秋鶴的沖動,帶笑回道,“謝謝你的邀請,但房子還是要買的,我明年就大四了,需要離校實習,沒個自己住的地方也不行。過年這事再說吧,其實我建議你過年多陪陪你外公,他一個人在外面飄了那么多年,怪可憐的。”
說話間狄秋鶴的房間已經到了,賀白停步,蹲下身放倒行李箱,從里面取出一個盒子,起身把盒子塞到狄秋鶴手里,笑道,“第二份禮物,好了,我回房休息去了,晚安。”說完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提起行李箱快走兩步,拐入樓道,爬樓梯去了樓上。
思維還停留在該怎么勸對方和自己一起過年這件事里的狄秋鶴愣住了,拿著盒子追了兩步,下一秒,樓道里的燈光熄滅,賀白的身影消失在了轉角。
他停步,沉默了幾秒,低頭看向懷里的盒子,慢慢抿緊了唇。
是錯覺嗎,小狗仔好像在躲他……為什么?難道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意,所以難以接受了?
心里的期待欣喜慢慢消失,他表情繃著,心情就像是此時樓道與走廊交界處的燈光,模糊的明暗搖擺著。
轉運珠上的小元寶突然晃動著蹭到了皮膚上,他回神,眼珠動了動,打開了手里的盒子。
盒子里裝著一只黃金的肥鶴,鶴的腦袋上粘著一個塑料小球,與他曾經送給對方的黃金狗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他想象著小狗仔小心往鶴腦袋上粘球的模樣,忍俊不禁的勾唇,伸手戳了戳那個塑料小球,然后噗通一聲,粘得不太牢的小球掉到地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樓道的燈應聲而亮,一如他陡然明亮起來的心。
沒關系,小狗仔躲著他也沒關系,對方能特地飛過來看他,就證明他在對方心里還是有一定分量的。對方躲著他,那他就更用力的貼過去好了。被察覺了心意正好,反正他正愁著該怎么表白才不會嚇到對方。
想到這他眼神又亮了起來,大步上前撿起掉在地上的塑料小球,朝樓上跑去。
賀白剛放好行李脫掉外套,房間的門鈴就突然響了起來。他疑惑的走過去看一眼貓眼,見狄秋鶴站在門外,連忙打開門,問道,“怎么了?是還有什么——”
狄秋鶴在他開門的第一時間抬手按住門板,垂眼深深看他一眼,然后伸臂把他抱起往前兩步進入房間,在他掙扎前放他下地,轉身關上門,脫掉外套大步進了洗手間。
砰,洗手間的門關閉。
賀白被他行云流水的動作驚呆了,搓了搓被抱過的地方,上前拍門,“秋鶴,你干什么?”
“洗澡。”狄秋鶴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語氣鏗鏘有力,“我要在這睡!”
賀白拍門的動作一頓,掏耳朵,“你說什么?”
“我要在這睡!”
“那我呢?”
“在我旁邊睡!”
賀白的小心臟開始狂蹦,更用力的拍門,無情拒絕,“我不愿意!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咔噠,門開了,狄秋鶴的臉出現在了門后,面無表情,十分冷酷,“我把房卡關自己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