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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灼想了想,很快就回答,“我做這個。”
于是江嘉言就把小手電遞給她。
溫灼接下來后站在門邊仔細地計劃了一下自己的行動。
路剛剛走過一遍,只有一條直直的走道,并不長,只要開門跑回去,然后從柜子里拿出東西,再跑回來就可以,是個很簡單的任務。
她將行動計劃在腦子里過了幾遍,然后拉開了門,飛快地跑向剛才的房中。推門進去時,那房間不像剛才那么黑,里面亮著一盞微弱的小燈,所以溫灼一眼就看見了柜子。
她將柜門打開,里面放著一個拍立得,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溫灼將它抱在懷中出了宿舍。
剛往回走,身后突然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像是門被大力撞開摔在墻上發出的聲音,隨后一串急促的腳步聲自身后的黑暗處響起。
溫灼嚇了一大跳,本能地撒開腿逃跑。
身后明顯有人追她,溫灼不敢回頭,也不敢停下,一個勁兒地往前跑。
可是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那人追得很快,她發出害怕的叫聲,恍然間后腳跟被撞了一下,她右腳的鞋子竟然一下被踩掉。
早已嚇破膽的溫灼卻不敢停下,踉蹌了兩步光著一只右腳跑到了走廊的盡頭,慌張地撞開房門跑了進去,當頭撞上了里面站著的江嘉言。
他的身板硬朗,盡管被這么用力地撞了一下,也依舊站得很穩,下意識伸出雙臂將她扶住。
溫灼像尋到了庇護,往他懷里鉆了鉆,將臉整個都埋在江嘉言的胸膛上,害怕地喘著粗氣。
溫灼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甚至雙腿發軟,身體都在顫抖,一股刺激的情緒直沖腦袋,讓她有些眩暈。
江嘉言扶著她站好,走去把門關上,又詢問,“你沒事吧?”
溫灼搖搖頭,將懷里抱著的東西捧出來,是她從柜子里拿的拍立得。
“下一個單人任務。”對講機在此時發出聲音,“由剛才沒做任務的男生拿著相機前往對面的房間,拍下安娜留下的痕跡,一共有三處,下一關的解鎖密碼就在其中。”
江嘉言從她手中接過了拍立得開了門出去,門關上之后就只剩下了溫灼在里面,周圍極其安靜,沒有雜音。
沒多久,溫灼被嚇的情緒就恢復了,她站在黑暗之中,睜著一雙大眼睛,不斷地往房中那亮著的小紅燈上看。
她等了一會兒,江嘉言就拿著拍立得回來了,一切都很平靜。
溫灼在心里覺得不公平了,明明剛才她還被人追,結果江嘉言的單人任務似乎很簡單,也很安全。
但她沒說,走過去站在江嘉言的身邊,就看著拍立得正吐出一張照片,而他的手上還拿了兩張,正慢慢顯出相來。
“很簡單嗎?”溫灼有點不甘心地問。
江嘉言笑了一下,“你想試試?你知道那房間里有什么嗎?”
溫灼仰著頭看他,沒有問出口,但她希望江嘉言繼續說。
但江嘉言沒有,他拿著拍立得的照片在房中轉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通往下一個地方的通道,照片上的內容也逐漸顯現出來。
溫灼靠過去看,一張是桌上的文具擺放的圖案,一張是將熄未熄的火苗,燒出的灰燼形成的圖案,還有一張是鏡子上用紅色液體寫了奇怪字體的,而鏡子的左下角似乎照出了一個面目猙獰的人。
溫灼把三張照片都細細看了之后,覺得江嘉言剛才去的那個房間一定也很可怕,但他卻沒有叫一聲,穩穩當當地拍下了這些照片回來。
他是個很厲害的人。
江嘉言對關卡的鎖研究了一會兒,又把照片拿去,來來回回地比劃,組成了一個奇怪的圖案,然后在門鎖上拼出相應的樣子,輕松解開了鎖,推開一個半人高的通道。
他轉頭,對溫灼說:“走吧。”
溫灼應了一聲,立即往前走,但少了一只鞋子讓她的走路姿勢看起來很怪,一下子就讓江嘉言看出來。
“你的鞋呢?”他問。
“在做單人任務的時候掉了。”溫灼老實回答。
“沒有回去找嗎?”
溫灼搖頭,她不敢再出去,怕剛才追她的那個人把她抓走。
江嘉言去開門,大概是想出去幫她找鞋,但門不知道什么時候鎖上了,對講機里傳出聲音,“所有東西在游戲結束之后都會歸還,請玩家接著往前走。”
這地板都是光滑干凈的,就算沒鞋子也不影響,最多腳底板有點涼罷了。
江嘉言站著思考了一會兒,手電往下一落,照在溫灼的沒穿鞋的右腳上。她的腳很小巧,穿著黃白色的花邊襪子,似有點冷地蜷著腳趾。
他在一旁坐下來,脫了鞋說:“穿我的吧。”
“啊?”溫灼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見江嘉言已經把他的鞋脫了下來。
他穿著黑色的襪子,站起來之后就對溫灼說:“你的鞋先放在這,游戲結束之后再來拿。”
溫灼想不到拒絕的理由,變成了只會聽話的乖寶寶,于是走過去坐下來,去穿江嘉言的鞋子。
她不止一次注意到江嘉言的鞋,總是雪白的,鮮少重樣,一看就是很昂貴的樣子,費旸提到過幾次,嘴里滿是羨慕。
他說江嘉言應該不會刷鞋,他的鞋幾乎都只穿一次。
江嘉言的腳比她的腳大很多,她很輕易就穿上,里面還有余溫,空蕩蕩的,溫灼不得已將鞋帶系得很緊,才沒能讓鞋子脫腳。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很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鞋子,有些踢踏。
江嘉言低頭看了一眼,然后彎腰進了前往下一關卡的通道,溫灼就跟在后面。
不合腳的鞋子讓她走路慢了不少,行動也多了些小心翼翼,但心里卻是高興和滿足的,仿佛在這一刻,她與江嘉言的距離前所未有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