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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是在丫鬟的叨叨絮絮中耳尖地聽見了身后跟著的宋錦書吸鼻子的聲音,放在身側(cè)沒有受傷的左手繞到身后準確無誤地牽住了宋錦書的手。
大抵是受到了太大的驚嚇,宋錦書的手失了溫度冰涼得仿佛是從冰窖里拿出來的一樣。
小小軟軟的一只,能被晏騁完全包裹在手心里。
“我說小爺,您這種金貴身體以后就不要跑進廚房了,我們二爺也禁不起您再這么燙一次。”
晏騁不允許下人稱呼宋錦書為少夫人,可是畢竟尊卑有序,大家干脆都叫他小爺。
知道晏騁也不喜歡宋錦書,丫鬟頗不滿意地扭頭看了他一眼,瞥見他通紅的眼眶很是嫌棄地啐了一聲。
“您可別哭啊,到時候傳出去說我們晏家的下人看不起你這鄉(xiāng)下來的主子,我們可擔(dān)不起這樣的閑言。”
沒用的東西,就只會哭。
宋錦書被丫鬟貶低了也不反駁,細長卷翹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一片水光,眉心那顆朱砂痣被太陽照射得愈發(fā)明艷。
作者有話說:
古早狗血文,非常古早非常狗血
全文存稿,日更
第2章 受傷
晏騁被送回房間就昏迷了過去,大夫過來給他看了傷勢又開了一劑涂抹用的傷藥,吩咐小丫鬟注意他平時的飲食之后,就離開了晏府。
晏騁受傷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告知晏老爺和夫人,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瞞了下來。
晏府掌管著京城最大的布莊生意,晏老爺年輕的時候曾是被皇上御用的尚衣司,后來告老還鄉(xiāng)在京城開了一家布莊,一躍成為京城最大的布莊。
晏老爺年事漸高,手里的產(chǎn)業(yè)幾乎已經(jīng)全部移交到了晏騁和他大哥晏池手里,而最小的兒子晏澤不過才12歲。
兩位老人帶著晏澤住在府里的后山上,平時鮮少有人去打擾,晏騁受傷的事情就更加沒人敢去稟報。
左右都是下人的錯。
宋錦書吸著鼻子把大夫留下來的小瓷瓶打開,里面是透明成乳狀的膏體,散發(fā)著陣陣清香。他鼻翼輕輕翕動,聞出來里面有用紫荊花磨成的粉。
用食指輕輕刮下一層藥膏,宋錦書的手指剛剛碰上晏騁的傷口,躺在床上的人無意識地痙攣了一陣,嚇得宋錦書不敢再動作。
這一幕被站在床角的丫鬟看見了,兇神惡煞地搶過宋錦書手里的瓷瓶,又推了他一把。
宋錦書往后猛腿了一大步,后腰磕上房間內(nèi)擺著的一張紅花實木的桌子,疼得他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真是連一點事情都不會做,真不知道老爺為什么要讓二爺娶了你。”丫鬟將藥膏往晏騁的小臂上抹,邊數(shù)落著宋錦書。
“京城里能生的哥兒又不是只有你一個,說什么老友的托付。憑什么要讓我們二爺遭了這種罪,娶回家一個不中用的啞巴。”
宋錦書咬著唇不知所措站著房間正中央,看著躺在床上的晏騁臉色蒼白,手上的皮膚被燙得發(fā)紅潰爛。
門外端著清水進來的丫鬟一時不察撞到了宋錦書身上,半盆水澆在了宋錦書的后背上,洇濕了整片布料。
那丫鬟卻板起了臉,指責(zé)起宋錦書來:“好好的站在屋子正中間干什么?小爺去屋外等吧,在里間礙手礙腳的。”
宋錦書小心翼翼得瞥了一眼晏騁,聽話地掀開簾子走出了里間。
天氣還未回暖,后背上被水淋濕的地方一遇到房外的空氣迅速散發(fā)出一陣陣寒氣。宋錦書抱著胳膊蹲在門邊,企圖汲取一點溫暖。
因為身份的原因,宋錦書雖然是晏騁明媒正娶的妻子,在府里的地方還不如晏騁貼身侍奉的丫鬟。
人人都可以壓他一頭,把手上最苦最累的活給宋錦書干,偶爾晏老爺心血來潮來前院看看,下人才會對宋錦書露出幾分好臉色。
宋錦書正盯著院子前那顆光禿禿的老樹發(fā)呆,屋內(nèi)的簾子被人掀開,晏騁的貼身丫鬟盈碧抱著一團衣服走了出來。
看見蹲在角落的宋錦書不屑地嗤了一聲,將懷里的衣服劈頭蓋臉地扔在宋錦書的面前。
“這些是二爺最近換下來的衣服,里屋需要人伺候,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去浣衣院將這些衣服都洗干凈了。”
“這些可都是最近才新出的樣式,你可得仔細點不要洗壞了二爺?shù)囊路!?
宋錦書抱著帶有晏騁氣息的衣服走進浣衣院,卻被告知早上燒開的熱水已經(jīng)用完了,浣衣院的小丫鬟指了指盆子里的水趾高氣昂地說道:“那不是有水嘛,剛從井里打出來的,自己去用。”
盆子里裝的是從后山井里打出來的井水,冰涼透骨,手剛放進去就凍得連骨頭縫都泛著疼。
宋錦書一雙手沒過一會兒就凍得發(fā)紅,五根手指腫得跟小蘿卜一樣。
他咬著牙忽略手上傳來的痛感,一下一下仔細地搓洗著衣服。
晏騁醒過來的時候日頭才剛剛爬上樹梢,院子里傳來丫鬟掃雪的簌簌聲,伴隨著時不時的風(fēng)聲傳進里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