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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哥兒是晏騁從勾欄里買回來的,初遇時趙錦剛被送進勾欄里,模樣勾人卻透著清純懵懂。
勾欄里的媽媽強迫他接客,趙錦害怕縮在角落里哭被晏騁看見來,那兩滴眼淚直直地跌進了晏騁的心里,二話不說就把人買回了家。
那是他剛與宋錦書成親的第二天。
他帶了一個小倌兒回家,氣得他爹用拐杖打了十來下才消氣。
“錦哥兒也是個沉得住氣的,二爺不找他他也不上趕著去貼二爺。”
丫鬟替曲琳披上外袍,為重新坐回鏡前的曲琳在額間點上一枚鮮紅的花鈿。
“就是這般二爺才格外寵他。”曲琳望著鏡子里自己的容顏,眉頭微蹙,“院里那幾個天天喊著要見二爺的,如今有哪一個得了寵愛。二爺善變又喜新,越是倒貼就越是招他厭惡。”
第12章 遣散
兩人正談著,一抹白色的身影從屋外走進來,正是方才兩人正在議論的趙錦和一個濃妝艷抹的小妾月兒。
丫鬟屈身行了禮,給趙錦和月兒斟了茶,退出了房里。
“錦哥兒今天怎么有閑情來我這兒?”曲琳入府時間是最長的,也是唯一一個正經人家出身的姑娘,府上所有家妾見到她都要行禮。
她神色冷淡地望著趙錦,看著他眉間用朱砂點上去的一顆痣,嘴角扯出一個譏笑。
“今早聽到了點風聲,就來跟姐姐敘敘舊。”
曲琳不答,裝作什么都沒有聽說過。
“又是哪家院子著火了?”
月兒聽了,當真以為曲琳不知道,便將她聽見的傳聞在曲琳跟前說了一遍。
“那宋錦書也不知是用了什么邪術,大爺也要幫著他說話,罰二爺在院子里過了一宿。更深露重的,二爺若是染了風寒可如何是好。”
趙錦默不作聲,一直留意著曲琳。
見她毫無反應,不禁有些失望。
“夫人的名諱豈是你能直言的?”曲琳輕飄飄地說了月兒一句,誰都沒有聽進心里。
宋錦書在后院的人看來,就是一只踩了狗屎運飛上枝頭想要變成鳳凰的麻雀,晏騁對他惡劣的態度是后院所有人議論他的底氣,誰也沒有真的把他當做一回事。
趙錦打卡折扇掩面露出一雙含情的狐貍眼,里面閃著精光。
“如今看來,夫人恐怕是要得到二爺的寵愛了。”趙錦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緒,“聽聞晏家祖上三代皆是只有一妻,二爺若是聽了夫人的話將我們都遣散出府,我們可該何去何從。”
他們都是晏騁從勾欄里買回來的,若是晏騁不要了,他們又只能回到那骯臟的地方,供人玩樂。
說完他抬眼看了看曲琳的反應,見對方淡然地喝茶,不禁有些心急了。
“上回就連陶家小姐,都被二爺送回了家,聽說是欺負了夫人惹二爺不高興了。”
曲琳蹙眉,趙錦這話說得實在是太煽動人了。
果不其然,月兒一聽拍著桌子站了起來,胸前的波濤翻涌著,許久未平歇。
“他這是想將我們都逐出院子獨占二爺的寵愛嗎?”月兒年紀尚小,正經人家的女孩這個年紀還在家讀道德經呢。
趙錦趕忙接話,“院子里誰不想獨占二爺的寵愛呢?不過我看夫人并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想必不會強迫二爺做這些事情的。”
月兒哪里還聽得進去,提起裙擺就要去給夫人“請安”。趙錦一副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事的無辜表情,見曲琳不為所動,只好起身追了出去。
桌子上的茶還未涼,杯盞依舊帶著溫度,曲琳吹皺了茶面,將茶一飲而盡,對趙錦的手段不寒而栗。
好一手借刀殺人!
月兒和趙錦到二院的時候,宋錦書剛剛從床上起來,著水紅色薄紗外袍正把房里的水往院子里的樹下倒。
他微微彎腰,青絲沿著腰線垂到身側,肩胛到腰窩的曲線流暢優美,有些蒼白的指尖撩起發絲挽到耳后。
好一副晨光美景美人圖。
月兒一時看得有些入神,連自己來這里的目的都忘了,直到宋錦書察覺到他們的存在轉過身來。
眉間那顆鮮紅的朱砂痣讓她猛地扭頭看向了趙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