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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母憑子貴。
他怎么也沒想到晏騁竟然會準許他出府游玩,一時間手上的力氣有些大,將荷包捏得變形扭曲。
“明日店鋪伙計要去鯉城進貨,我一天都得待在店鋪里看著,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瞧瞧?”
宋錦書哪里會說不,點了點頭,眼睛笑得完成了月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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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騁在家沒有停留太久,拿了賬本之后就又匆匆地趕去了店鋪。
宋錦書閑來無事,將晏騁留在家里的基本賬本拿出來,借著午后的陽光坐在窗臺前讀了起來。
他雖是鄉下長大,但自小還算聰明,家里父母送他去學堂讀過幾年書,識得字也會算賬,倒是真的能夠幫上晏騁的忙。
晏澤偷偷地溜進二院,就從窗外看見坐在里面低頭看賬本的宋錦書,沒瞧見晏騁的身影這才松了口氣,輕手輕腳地往房里走。
四月天氣漸漸熱起來,宋錦書被陽光曬得渾身發熱,索性脫掉了外面的水紅色薄紗長袍,將長發用束帶盡數系在腦后,露出漂亮纖長的脖頸。
陽光撒在他的身上,像是覆上了一層金色的鱗片,皮膚上的薄汗折射出亮晶晶的光芒,從遠處瞧見像是誤入凡間的仙子一般。
晏澤看得有些發愣,只覺得二嫂比那些畫本上的小人兒還要好看,一時不察,被宋錦書扭頭抓了個正著。
“二……二嫂。”
晏澤眼神發直,慢慢走到宋錦書的面前,看見桌子上擺著的賬本才想起來自己來這兒的目的。
他要從宋錦書這拿些銀兩去花街玩兒。
可當他對上宋錦書那雙清澈的眸子時,那些原本已經打好草稿的話全部都被忘了個干凈。
他怔怔地看著宋錦書眉間那枚朱砂痣,大逆不道地問:“二嫂以后也可以做我的床伴嗎?”
宋錦書臉色一下子就白了,悵然起身將椅子碰到在地,往后退了好幾步看著晏澤像是在看某種洪水猛獸一般。
晏府的下人打趣慣了,都說宋錦書就是晏家買回來給晏騁做床伴暖床的小玩意,晏澤聽在耳里記在心里,到真把宋錦書當做晏騁可能隨時不要的小玩意。
正巧丫鬟進屋換水,聽見晏澤這句話嚇得手上的水盆砸在地上,霹靂咣當一陣雞飛狗跳。
“小少爺這話可說不得,小爺是二爺明媒正娶的正妻,可不是什么床伴。小少爺日后會遇上真心喜歡的人,也會娶妻生子的。”
晏澤不高興了,甩開丫鬟拉著他的手。
“我也不小了,爹爹說帶我18歲便可以給我訂婚事了。我聽學堂里的二虎說,他大哥和二哥都是同用一個妻子的,為什么我就不行?”
丫鬟急急忙忙要去捂晏澤的嘴,卻被他掙脫開來,還有些稚嫩的聲音在里間炸開。
“我也想跟二哥用一個妻子!二嫂子長得比畫上的人還要好看,我也要二嫂子給我生孩子!”
宋錦書連連后退,面色蒼白地望著晏澤,身體搖搖欲墜。
清脆的耳光聲在屋子里響起,晏池氣得手指都在發抖,晏澤的左臉上清晰地印著五個指印。
“把小少爺給我送回房內,關七日禁閉,晚飯也不要吃了!”
下午發生的事情晏池壓了下來沒有讓人告訴晏騁,宋錦書被嚇得看賬本的心思都沒有了,手撐著下巴望著窗臺外發呆。
里間的地上鋪著氍毹,腳踩在上面不會發出任何的聲響,宋錦書望著窗外發了芽的桃樹望得出神,連晏騁走到自己身后都沒有察覺。
一扭頭余光看見身后有人站著,宋錦書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險些掀翻小桌上的茶盞。
“怎么了?”
晏騁往前走了一步,既沒有靠得太近也沒有離宋錦書太遠,將他整個都罩在自己的身下,擋住了窗外透進來的夕陽。
宋錦書搖了搖頭,替晏騁脫掉了沾了灰弄臟了的外套,再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新的一件外袍披在了晏騁的肩上。
丫鬟知道二爺回來了,吩咐人將飯菜都端進屋子里,又在一旁備了清水,這才領著一行人退出里間。
晏騁飯后詢問宋錦書下午是不是發生了什么,宋錦書搖頭不作答,本以為能夠糊弄過去。
誰知道當天晚上他就發起了高燒,渾身起了紅疹子,看起來甚是嚇人。
晏騁急得額角全是汗珠,吩咐人去請大夫,又叫來丫鬟冷著臉詢問了下午的事情。
宋錦書不會平白無敵的就生病,下午自己不在府里時,想必一定發生了些什么,才會讓宋錦書一晚上都如同驚弓之鳥一般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