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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富貴還在罵罵咧咧地說些什么,宋錦書一陣耳鳴,頭暈目眩,附身干嘔了幾聲卻什么也吐不出來。
晏騁將人抱起,命令管家將人扔進柴房里,大步流星地抱著人離開,遠離了雞飛狗跳的前廳。
黃富貴的那些話還在耳邊縈繞,哪怕已經過了好幾年,今日再想起他還能感覺到有些粗糙的手摸上他皮膚的感覺。
宋錦書隔著衣料在身上狠狠地搓著,好像這樣就能讓那些深得刻骨的記憶消失一般,他有些機械地持續著這一個動作。
等到晏騁把他抱回房間放上床時,才發現宋錦書頸側的皮膚被搓得發紅,甚至出現了紅血絲。
他有些生氣地抓住了宋錦書的手,用布料將他的手捆住綁在床頭,不準他再傷害自己。
宋錦書卻誤以為晏騁是嫌棄他臟,不愿意再碰他。
他劇烈地掙扎起來,修長的脖頸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像是瀕死的天鵝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抬起頭。
“不……不臟,我,我,不臟……”
晏騁眼眶一熱,將人摟進自己的懷里,用力得像是要把宋錦書嵌進自己身體里面一樣,血肉相融疼痛傳遞再也不會被分開。
他雖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卻也能大概猜得出是什么樣的過往。
一想到瘦小的宋錦書被人按在地上,只能咬著唇哭泣無聲地接受侵犯時,他整顆心都要碎掉了。
耳邊是宋錦書微弱的抽泣聲,晏騁一遍又一遍地吻著宋錦書的耳垂,在他耳邊重復著同樣一句話。
“不臟,我的錦書不臟。”
宋錦書哭累了,伏在晏騁的懷里半瞇著眼睛,鼻尖哭得通紅看起來煞是可憐。
晏騁哄著宋錦書睡下了,桌上搖晃的燭火掃到宋錦書的臉上,晏騁抬手揩去了他眼角還未干涸的淚痕。
丫鬟敲了敲門,小聲地向晏騁詢問晚飯已經備好了,需不需要現在就端進去。
“先放在廚房熱著,你們小爺已經睡下了,誰也別進去吵醒他。”
晏騁說著放下了床帳,輕手輕腳地離開了臥房里間,叮囑丫鬟在門外守著,自己提著燈往柴房走去。
他從沒聽說過宋錦書家還有表兄親戚,當初娶宋錦書的時候全是爹娘逼迫,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好友托孤”。
現在想想他根本就不知道宋錦書家里有些什么人,也不知道他從前的生活環境是什么樣子的。
今天有一個自稱是表哥的找過來,那明天會不會還有自稱是嬸嬸的人找過來?
晏騁皺眉,一腳踹開了柴房的門。
里面縮在角落里的人聞聲一顫,高壯的身子竟然全部蜷縮成一團,只占了小小的一方位置。
“你……你這樣是犯法的,我要報官!”
黃富貴從鯉城趕過來,餓了一下午肚子,原本以為來了晏府會被人好吃好喝地供著,誰承想會被一頓狠揍扔進了柴房里。
肚子的咕嚕聲伴著他的聲音在柴房里響起。
晏騁不屑地笑了笑,將腳下的一根枯枝踢到了黃富貴的身上,他的身影被門外的燈光拉得老長,壓迫感油然而生。
“我今日在柴房將你殺死,不會有第二個人再知曉。”
黃富貴渾身狠狠一抖,先前那點氣焰全部都消失了,他伏在地上不斷地給晏騁磕頭,滿身的肥肉亂顫。
“晏二爺大人有大量,我無意沖撞您,您饒了小的一命吧。”
晏騁忍著心里的惡心不再看黃富貴一眼,他將燈籠放到地上,視線銳利地掃在他的身上,開口問道:“你剛剛說宋錦書被你摸遍了?”
沒料到晏騁是為了這件事來的,黃富貴先前看著宋錦書被晏騁扶著走出前廳,就知道他們兩之間的感情并不像外人傳的那般不合。
恰恰相反,他說了那件事情后,晏騁直接來找他而不是休掉宋錦書,就證明了宋錦書在晏騁的心目中地位不凡。
黃富貴不敢隱瞞更不敢添油加醋,把小時候發生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晏騁。
看著晏騁逐漸冰冷的臉色,黃富貴又猛磕了幾個頭。
“是小人不對,我不該貪圖美色玷污了二夫人,只求二爺看在我是二夫人遠方房表哥的份上,放我一條生路。我保證以后再不會踏入幽都半步,也不會再出現在二夫人面前。”
黃富貴是真的害怕了,哭得肝腸寸斷。
晏騁嫌棄地往門口站了站,眼底神情晦明不清。
半晌,他才彎腰從地上撿起燈籠,轉身背對著黃富貴。
“去管家那里領20錢,馬上離開幽都,永遠也不要出現在錦書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