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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幽都之后,想做什么嗎?”
宋錦書前世每天就是呆在府里,不是洗菜就是洗衣服,府里所有丫鬟下人甚至是廚子的活都交給宋錦書一個人做了。所以宋錦書跟晏騁成親不到兩年,手心手指上就全是老繭,原本細嫩的皮膚皸裂。
看上起比實際年齡蒼老了十幾歲。
晏騁有些心疼地將宋錦書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里,帶著薄繭的大拇指輕輕地摩挲著宋錦書的手背。
如果不是偶爾一次帶宋錦書出去看了花燈,看見以往安靜的人露出驚喜和開心的表情,他可能一直都不知道宋錦書對外面是向往的。
“我能做,做什么?”
宋錦書沒能理解晏騁的意思,現在的生活已經非常美好了,他甚至不敢再奢望其他的任何東西。
他一個鄉下來的哥兒,難道還能幫著晏騁做些什么嗎?
晏騁點了點頭,看著馬車已經出了深山:“當然呢,你繡的錦絲可是幫我掙了一大筆錢,連不少做官的都喜歡。還記得我給你的那些地契和房契嗎?”
宋錦書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也還是點了點頭:“嗯,記得。”
“其中有一塊地是在幽都城北茶館的旁邊,你可以用那一塊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晏騁記得宋錦書會做很多小巧又好吃的點心和吃食,于是試探著詢問道:“你可以用那塊地開一個茶樓,城北居民比城東多,生意應該會不錯。”
說完生怕宋錦書覺得自己是在找他做廚子,連忙補救道:“那塊地的使用權都交給你,你就是茶樓的老板,以后茶樓全部的收入都歸你。”
宋錦書整個人都怔愣了,好像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晏騁的嘴里說出來的。
他有些慌張地搖了搖頭,好像得到了什么不該自己得到的東西,甚至有些著急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眼眶里噙著淚。
“我,我不能,不能要的。”
他們鄉下哥兒從小學的就是相夫教子,這一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給夫君生孩子為夫君料理家里的事務。
晏騁所說的對他有很大的吸引力,但是他卻不敢要,這份禮物太過于沉重讓他根本無福消受。
晏騁輕笑,將人重新拉到腿上坐好,也不勉強宋錦書一下子就接受自己的心意,卻早已經在心里偷偷盤算好了。
“嗯,不要就不要。”
宋錦書從晏騁的眼神里看見了一絲淡淡的失落,他內心一緊,牽住了晏騁的手,“我,我……”
看見他這幅樣子晏騁就想欺負他,故作傷心道:“我知道我從前對你不好,你心中總有芥蒂,沒事我不怪你的。”
聽他這么說,宋錦書臉色立馬就變了。
晏騁說得不錯,他確實一直都對晏騁心有芥蒂,特別是年初時性格突然大變的晏騁,他一直都沒有把晏騁說要好好對他的話放在心上。
男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喜歡你的時候愿意畫著心思對你好,你說什么他都依著你。可一旦他們對你沒了興趣,你變成天邊月成了糟糠妻,連多一眼都不想再看你。
更何況晏騁本就有前科,這般輕飄飄的誓言根本無法讓宋錦書對他徹底放下心防。
可是晏騁這些日子的表現和照顧他也全部都看在心里,一言一行都是出自本心,宋錦書再也不會覺得晏騁只是為了玩弄他的感情所以才對他好的了。
他是真的害怕晏騁是這么想自己的,胡思亂想下手腳都冰涼,生怕自己從前的想法被晏騁看穿,著急忙慌地去拉晏騁的手:“不,不是的,我……”
話說到一半,就看見晏騁低著頭強忍笑意,宋錦書立馬意識過來自己被他騙了,
一時間羞憤難堪,把手從晏騁的手心里抽出來,紅著臉扭過頭任憑晏騁怎么逗都不搭理他。
就不該分給他任何一個眼神,還真是抓到點繩頭就開始順著往上爬。
兩人一打一鬧間,馬車已經駛進了幽都的城門。
方鈞將兩人送進城門后,就告辭直驅入城,馬蹄踏在青石板上,踢踢踏踏清脆響了一路。
他到端王府的時候,蕭頤澤正推著沈余亭的輪椅車從王府內出來。
沈余亭笑著仰頭去看他,下頜和下巴處的線條消瘦凜冽,細碎的陽光灑在他蒼白的脖頸皮膚上,透明得好像一戳就破。
他雖然身體不佳,但精神狀態卻很好,若非坐著輪椅,一點也看不出是身患劇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