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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卻沒有想到晏池被他先一步忍受不了了。
“你要是覺得在沈府呆得煩,我帶著你回晏府,我不讓娘再煩你,好不好?”
此話一出,晏池騰地從床上坐直了身子將沈毓休推得倒退了好幾步。
可他推完人之后才發現自己已經無奈地說不出話了,沈毓休有時候單純得像個不問世事的孩子,總會說出許多讓他應接不暇的話。
他強撐著從床上站起來,原本貼身的衣服空蕩蕩地能夠再塞下一個他。
“我們現在都不冷靜,咳咳咳……在你想好之前我先回家里待著?!标坛乩@開沈毓休往門口走去,,“你如果想好了,讓下人送一封和離書來晏府就好?!?
沈毓休在身后拉住他的手,幾乎是半跪在他面前,將臉埋在他的手心里,哭得滿臉的淚水,嘴里說著挽留的話。
晏池掙脫不開,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他沒有再向往常那樣輕柔地撫沈毓休的發頂。
而是等到沈毓休發泄完了自己的情緒,不冷不淡地補上一句,“沈毓休,你已經不是一個孩子了。我沒有理由永遠疼愛你,愛你實在是太累了?!?
沈毓休驟然松開他的手,整個人頹廢地跪坐在地上,看著晏池一步也沒有回頭地走出了院門。
他的身體根本就沒有恢復,強撐著走出沈府就已經是極限了,初冬的風吹在身上像是刀割一般,晏池站在門口抬頭望了望陰沉沉的天,尚有些刺眼的陽光從云層里露出來,讓他一陣晃神。
還沒往前邁開一步,他的身體晃了晃徑直向一側倒去。
失去意識前,他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晏池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宋錦書緊緊握著他的手低著頭伏在床邊,眉心還緊皺著。
大約是伏在床邊的姿勢不舒服,也有可能是肚子里的孩子鬧騰得太厲害,晏池醒了沒多久宋錦書就皺著眉頭睜開了眼睛。
看見晏池正垂頭盯著自己看,宋錦書微微睜大了眼睛,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微微晃了晃往后仰去,被晏池伸手一把攬住腰拉了回來。
宋錦書整個人撲在了晏池的身上,下意識地伸手撐在他的身側,高聳的肚皮頂在晏池的肚子上。
他一低頭就能看見被他壓在身前的晏池的手臂,纖細又蒼白,袖子被撩起到手肘處,能夠清晰地看見原本手腕內側淺紅色的朱砂痣已經淡成了淺粉色。
晏池護著宋錦書的后腰幫助他站起來,他連續幾天都沒有好好睡過覺,眼下一片青紫看起來有些駭人,卻還是勉強地板著臉訓宋錦書,“怎么還是這么不小心?”
宋錦書喉嚨深處哽了哽,低下頭不讓晏池看到自己慢慢變紅的眼眶,乖乖地認了錯,“我知道錯了大哥?!?
宋錦書孕后期有些水腫,臉上的肉看起來比從前要多了些許,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精神了。
晏池本意就不是為了教訓宋錦書,聽見宋錦書乖巧的認錯之后,有些費力地笑了笑。
他消瘦得厲害,躺在床上蓋上厚重的被子幾乎要看不出什么明顯的弧度,就連呼吸都是微弱的。
將桌子上尚且冒著熱氣的藥喂給晏池后,宋錦書不敢再打擾他,等晏池又一次睡熟后小心翼翼地開門離開了他的房間。
晏騁正在前廳大發雷霆,杯子茶盞碎了一地,周圍服侍的下人大氣都不敢出,低著頭生怕晏騁遷怒于他們。
方鈞將晏池送過來之后便沒有再離開,沉著臉坐在晏騁身側,表面氣定神閑地喝著茶。
“大哥醒了?”
晏騁看見宋錦書過來,連忙迎上去攬住了宋錦書的腰,柔聲問他。
“嗯,”宋錦書有些怕方鈞,沖著他點了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醒了喝了藥,又睡了?!?
晏騁咬了咬后槽牙,眼睛里透出狠戾,“老子明天就去沈府揍沈毓休一頓!”
宋錦書害怕他意氣用事,伸手裹住了晏騁攥成拳頭的手,柔軟的手心帶著熱度,讓晏騁一瞬間就放松了下來。
“等大哥身體好了,再去吧。”
晏池差人送回來的書信里從來都不會提到不好的事情,所以在沈府里發生了什么他們不得而知。幾個人只能在前廳干著急,直到下人來通報說沈毓休求見。
“二爺,沈少爺在外面求見,要把他放進來嗎?”
誰都知道下午的時候大少爺被不認識的人抱著回了府,這會沒一個人敢隨意將沈毓休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