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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瓣薄軟,比所有人的顏色要紅一些,很有辨識度。
謝逾白像著了迷,眼瞼抬起,落下,又抬起,手指往下,心臟失序,黑睫眨動,手指碰觸柔軟唇瓣的那一刻,他如遭雷擊。
一觸即離。
他往后退了好幾步,有些氣惱地穩定心神,走到自己床前,雙腿垂下,沉默著坐著。
時間流逝得很慢很慢,他躺在床上,根本無心睡眠,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漸漸模糊。
江逸睡到半夜,眼睛沉重,身體疲乏,聽見什么細微的聲音,不想管,翻身繼續睡,又聽到什么壓抑的聲音。
窗簾沒拉,他迷糊地坐起來,看向墻的方向,隱約看到一個人影,聲音從對面床鋪發出來的,江逸猛然回想起,謝逾白住在他家。
他需要確保人沒事,他大步走向另一張床。
謝逾白躺在枕間,胸腔起伏得厲害,呼吸帶著滯澀的斷續。
看著他這樣,江逸知道他發病了。
江逸手腳發麻,跪坐在床上,手掌貼了下他的額頭,還好,不是特別燙,謝逾白的臉紅得不自然。
“謝逾白,你怎么了?能聽見我說話嗎?”
謝逾白的額發全被汗水浸透,一縷縷貼額頭,鼻梁上覆著層薄汗。
江逸取來溫濕的毛巾,擦掉他臉上的汗,“你哪里疼?”
謝逾白雙眼緊閉,嘴唇半張著,唇色被憋得泛深,“胸、口,疼。”
他前胸的睡衣早被汗浸透,貼在身上,江逸想也沒想,一把拽開他前衣襟的扣子,崩掉了兩三顆,不知道飛去了哪里。
濕濕的毛巾擦掉他皮膚上的汗濕,江逸手掌對著他的胸口按了一下,“謝逾白,你這里疼?怎么辦?怎么能不疼?”
謝逾白手指攥著床單發顫,喘息帶著滾燙的氣,“江、逸……”
他的嘴唇帶著潮濕的氣息,下唇顫抖,喉嚨深處發出一道道喘息,“江逸……”
江逸心急如焚,聽他黏膩的叫自己的名字,心里焦躁,“你像叫.床似的,干什么?你到底怎么了?要我怎么做?”
謝逾白吸氣,鎖骨窩猛地陷下去,呼氣像被什么扼住,氣音悶啞,“江逸,你、看看我……”
“我看著呢!你怎么了?”江逸一遍又一遍給他擦汗,毛巾涼了去洗手間重新洗了,再擦,無法阻止他的顫抖。
江逸一咬牙,手臂穿過后頸,把人抱在懷里,他的頭擱在自己頸窩。
江逸的手順著他的胸口一下下順氣,可能是頭抬高了,謝逾白的呼吸順暢了不少,潮紅的臉偏在一邊,臉貼在江逸胳膊上。
謝逾白修長的側頸露出一枚小痣,位置靠近刀疤傷痕。
過了一會兒,謝逾白的癥狀明顯好轉,臉色依然薄紅,呼吸變得均勻。
江逸把人放下,頭靠在墻上,瞇著眼睛睡覺。
第二天清晨,謝逾白先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到江逸的臉就在他鼻子底下不遠處。
他驚得身體迅速后仰,后背結結實實地撞到墻,咚的一聲,一陣疼痛。
江逸睫毛動了動,眉心蹙起,眼瞼慢慢睜開。與此同時,謝逾白快速閉上眼睛裝睡,腦子里回想昨晚的一幕,他發病了,那時,有人用毛巾一直幫他擦拭,降溫,最后有人抱起了他的頭,幫他順氣。
這人,毫無疑問是江逸。
他叫了江逸的名字,昨晚他的語氣毫無遮掩,謝逾白頭想撞墻,僵著脖子,閉緊眼睛裝睡。
江逸揉了揉頭,側身去看謝逾白,摸了摸他額頭,不燙,摸了摸他臉,不燙不紅。
謝逾白露出大半胸膛,肌理在微光里起伏,腹肌溝壑清晰。
江逸扶額,緩了一會兒,洗了毛巾,幫他擦了擦,把他家居服的扣子扣回去,六顆扣子只剩下兩顆,扣了還不如不扣,半遮半掩的。
太陽光已經升起來了,屋內明亮,他看到枕頭旁邊有一??圩?,撿起來,看到地上蹦去了兩顆,撿起,還缺一顆。他床下,地上全找了,沒有。回到床上,他匍匐著身體,看謝逾白里側有沒有。
在一個角落,他看到了扣子,中間隔著謝逾白修長的身體,他伸手去夠,謝逾白忽然睜開眼睛,瞳仁漆黑如夜,幽深里浮著一點光,他腿動了下,剛好撞到江逸的腿。
江逸重心不穩,栽倒在他身上,兩人肢體相觸,發出一聲悶響。
謝逾白汗濕的臉緊繃,呼吸滯了半拍,“你,還不起來?”
他身上的氣息冷冽,干爽,江逸揉著撞在他肋骨上的額角,愣愣地看向他,“你身上骨頭什么做的,鋼筋水泥?這么硬?”
謝逾白瞳仁里潮起潮落,“下去,聽見沒有?”
“沒聽見。我昨晚勞累照顧你那么久,你對我就這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