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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逾白眼神起了波瀾,“我煩你?讓你滾?我不記得我說過這種話,你自己加工的?”
“你具體說的什么我忘了,意思差不多吧。你為什么拉我?”
謝逾白眼瞳里落著模糊的影,“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
不知何時開始,盡管他排斥自己對他的心意,一次又一次聲討自己,討厭自己,他仍然無法改變這個事實,日復(fù)一日地隱藏,在想得到和怕失去之中,煎熬著。
江逸語氣真切,“謝逾白,你到底要什么?我不懂,有時候感覺你討厭我,不喜歡我距離你近,對我的碰觸避如蛇蝎,有時候……”
“有時候怎樣?”謝逾白臉上表情寡淡。
江逸沉吟,他回想兩次他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次,老孟帶那么多人過來,謝逾白始終擋在他前面。這次,謝逾白瞬間反應(yīng)就是保護(hù)他。
他很迷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謝逾白的行為,江逸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我說不出口,可能是我想錯了。”
屋里很安靜,沉默了很久,謝逾白說,“你沒有想錯,我不討厭你?!?
“你把我當(dāng)朋友嗎?”
謝逾白不回答。
“你想要的是什么?你不喜歡我碰你,我以后就不碰你?!苯菡f得誠懇。
“你對別人什么樣,對我就什么樣吧。”
江逸腳尖抵著地面,“我對別人很隨意的。”
謝逾白嘴角輕輕地往上挑了下,“有多隨意?”
“穿他們的衣服,沒有一個人讓我脫下來過。”
謝逾白:“……”
“偶爾碰到別人,沒被人甩開過?!?
謝逾白視線追著他的側(cè)臉看了會兒,伸出手掌,掌心朝上,“我沒有不喜歡你碰我,你可以碰我。”
江逸無聲地笑,肩膀抖著,聲音吊兒郎當(dāng):“你是校草還是我是校草,誰樂意碰你了?你不如做夢,夢里實現(xiàn)得更快?!?
謝逾白:“……”
“江逸,那天在我家說的話,我不希望見到你的話,不是我的真心話,我沒那么想過。”
江逸嘴角撇了下,眼里困惑:“我搞不懂你,沒那么想為什么那么說?有?。俊?
謝逾白垂著眼笑了笑,自嘲道:“是有病?!?
“沒見過你這么別扭的人?!?
謝逾白嘆氣:“有點吧。”
江逸試著總結(jié),“所以,你沒不希望見到我,不討厭我碰你,你沒有討厭我?”
謝逾白呼吸艱難,他拿起水瓶單手?jǐn)Q開瓶蓋,喝了一口。
“你好麻煩,謝逾白,我cpu快燒了,你不把話說明白,我真的很難把控交往的尺度。”
謝逾白聽見自己心臟撲通撲通的,“如果你反過來想呢?或許,我愿意做這些?!?
“想不通,如果我愿意跟誰接觸,恨不得跟他穿一條褲子?!苯葑诖策?,舒了一口氣,“好在還有幾個月,畢業(yè)了你就沒有煩惱了。”
謝逾白的心臟倏然刺痛了一下,“畢業(yè)了怎樣?”
江逸淡然一笑:“你就不用再有煩惱了,我們天各一方,是兩個世界的人,沒有相交線,你永遠(yuǎn)做你高傲的王子?!?
“是嗎?”謝逾白綿綿如絲的眼神纏繞在江逸臉上,他感覺自己卑微到了土壤里,還是逃不掉,無法掙脫?!敖?,我胳膊疼?!?
江逸不禁嘆氣,“骨裂了能不疼?我去給你要點去痛片吧,你等著?!?
謝逾白拉住他手腕,略長的劉海垂下,遮住他出挑的眉宇,“你能不能抱抱我?我可能就沒那么疼了。”
“什么?”江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又玩哪一出?”
謝逾白輕聲言語,把人拽得靠近一些,側(cè)臉慢慢貼在江逸的腰上,“和好這一出?!?
他胳膊攬著人,似乎怕被推開,手臂微微顫抖。
“你的戲好多,謝逾白,你看什么瓊瑤劇了?”
江逸快數(shù)不過來了,一會兒泡冷水浴缸,要死要活,一會兒恨不得沒遇到自己,一會兒不能穿同款衣服,一會兒又要抱抱。
這是什么級別的精神分裂癥?
“抱也抱了,你不松手?還要做什么?”
謝逾白垂著頭,聲音低啞,“你摸摸我的耳朵?!?
江逸看向他的耳朵,邊緣微微發(fā)紅,“你跟我玩什么呢?”
謝逾白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耳朵上,耳朵燒得厲害,眼神瞥向地面。
江逸兩根手指順著他的耳骨上下細(xì)細(xì)摩挲,停留在他的耳垂上揉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