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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心口抽痛,一陣一陣地不停歇,這么多年,他早已?經?練就了銅皮鐵骨,沒想到?會因為?謝逾白產生如此強烈的痛感。他早已?經?接受了美好的事情從來不會降臨在他身上。
他只是爭取而已?,像一個拼命生存的螻蟻,去不了東大本來就在情理之中?,老天安排他這種人就是要磨礪他,不會給他任何東西。
江逸不信命,因為?命運從來不曾善待他。他痛到?難以呼吸,推開?門,走了出去。
謝逾白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中?最?恐怖的噩夢成真,他一下子拔掉正在輸血的輸液管,針尖流淌著鮮紅的血液,滴在白色的床鋪上。他的血管同樣往外涌著血。
他坐在床上,聽著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房間?安靜到?要將他吞噬,徹骨的疼痛蔓延上來,如果沒體會到?念念不忘的回響,心愛之人的回應,他不會像現?在這樣痛不欲生,恨不得去死。
病房在六樓,窗戶敞開?著,謝逾白下床,冷風順著窗戶飄進來,有那么一剎那,他看向地面上的行人,有商販的叫賣聲?,車輛的喇叭聲?,行人的嘈雜聲?。
如果,江逸不再見他,兩人玩完,他會怎樣?他只覺得好累,光想一想就要窒息。
身后?傳來一個氣惱的聲?音,“謝逾白,你又在耍什么?”
謝逾白緩慢地扭頭,看見離開?的江逸手?里拎著早餐,站在門口,江逸反手?用力關上門,“謝逾白,別等?我動手?,自己滾回床上。”
床鋪上暈染了一大片鮮紅的血液,江逸怒目瞪他,把針頭插回吊瓶膠皮蓋。
謝逾白坐在床邊,江逸視線落在他的左手?,針孔上的血液凝固了,“你他媽的以自虐為?樂,還是以虐我為?樂?”
他抓起謝逾白的左手?,視線像刀尖,“你這是在干什么?啞巴了?說話!”
謝逾白幽幽道:“我以為?你走了。”
“我能去哪?”
“我以為?你不想見我,不要我了。”謝逾白平靜地陳述,眼睛里一潭死水。
“你長沒長腦子?我能走嗎?且不說我倆的關系如何,你為?了救我妹妹受了這么重?的傷,我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醫院,我什么時候做過?這么缺德的事?我讓你這么沒有安全感?”
謝逾白眼里的光漸漸匯聚,“你不會走?”
“你這么高的智商喂狗了?”江逸煩躁地扯了扯領口,“你比知知還難帶,更磨人,我要被你搞死了。”
他這顆心臟一天天快被謝逾白嚇死了。
“你還不躺回去,你傷口現?在能走動?想再縫針?”江逸真想一口把眼前的人咬死。
“你會跟我分手?嗎?”謝逾白靜靜地看著他,提問。
“分你妹,不分,行了吧?我看你就是有病,本來沒想分,你天天在我耳邊念叨。”江逸動作粗魯地把人按在床上。
“為?什么不分?我影響你的前途,危害你的家人。”
江逸手?捏著他的下頜,“你沒完了是吧?你在確認什么,挑戰什么?”
謝逾白眼睫垂下,視線沒收回,執著地看著他,“我想知道你的底線,會因為?什么事拋棄我。”
江逸的手?用力,他臉上被按出了紅印子,江逸靠近他的耳朵,大聲?說:“我的底線早被你踩得稀巴爛,你還跟我談底線,別試探我了,謝逾白,我要被你搞瘋了。你想要的承諾,什么不離不棄,老子沒有,你再作妖,我弄死你!先奸后?殺。”
謝逾白緊繃的臉聽到?這四個字,沒忍住笑了,“你什么時候開?始奸我?”
江逸附身,對著他清晰光潔的下頜重?重?咬了上去,謝逾白喉結上下滑動,輕喘了一聲?,“現?在開?始了?”
“去你的,病秧子。”江逸注意他的傷口,把人安頓在床頭,從地上拿來餐桌,將買來的早餐一一擺好,包子剛剛挺熱乎的,現?在只有溫熱了,他嘆了一口氣,“謝逾白,我不跟你分手?,你別鬧了,好好養病。”
“嗯。”
“不許問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