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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一事,莫要憂急,爹只望你萬事順意,開心就好。”
應觀山喪妻后未再續弦,一心撫養兒子成人,嚴師慈父,皆是他。
自襁褓之時穿進原身的應不識,實實在在享著二十年的親情,上輩子孤兒長大的他,早已將應觀山當作親生父親。
他停下手中動作,抬眼看著容貌不減當年的應觀山:“爹,你年輕時難不成會如此?”
應觀山同他對視,聽出話里深意,一時無奈又倍感驕傲。
“罷了,你向來有自己的主意,隨你去吧。”
他話音一轉,帶著凜然不可欺的傲與不舍骨肉分離的念:“只有一件事你需記得,你是我應觀山的獨子。”
“便是再多人瞧不起應家,看不上御獸門,總要給我應觀山幾分薄面。”
“倘若有人不長眼,敢折辱你,你盡管同他對上,一切有爹給你撐腰。”
搭在杯沿的指尖顫了顫,似乎被水汽沖到,燙得應不識五臟六腑都發起熱。
上輩子他剛出校門,懷揣著激情理想去創業,再多挫折坎坷,也沒眨過眼。
唯獨有次去見某位合作商,對方在行業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與影響,順利談完合作,散場時,合作商聊起他兒子跟應不識年紀相近,但不如他年輕有為。
直到現在,應不識依然記得那個合作商說的話——“我打拼大半輩子,不是非要他有多大本事,來接我的班。”
“我總想著多給他攢些家底,給他足夠的機會去試錯,成了最好,不成也沒關系。”
“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做他的靠山。”
合作商無非酒興上來,感慨幾句。
應不識卻前所未有地深切體會到親情為何物,是他幼年在櫥窗外看見的那個掛在最上層最漂亮的蛋糕。
窮極一生,未嘗得到。
時至今日,時至今日。
他壓下喉間苦澀,扣緊杯壁,重重點頭:“我一直記得,爹。”
我一直記得。
接下來,應觀山給他講逐云大陸的宗門派系,講享譽天下的修真大能,講聲名鵲起的青年才俊,關系遠近親疏,說得明明白白。
應不識收起胡亂思緒,認真聽講,心中勾勒出大致輪廓。
御獸門的歲末考核,應不識兩關都位列前三,斗武場無須參加,已有進入七族試煉的名額。
應觀山冷不丁道:“圓圓跟你位次接近,但未入我御獸門,你如何打算?”
“爹有何高見?”應不識大約猜到他的意思。
應觀山兀地嘆息道:“你這般受苦受災的模樣,也怨我們。”
應不識以為,疼愛孩子的父母向來習慣將錯處歸于己身,沒有深想
又聽他爹說:“既是你收的義弟,索性歸在我門下,當個關門弟子。”
應不識起身恭恭敬敬行師生禮,又舉著桌上沒喝完的梨渦雪露茶:“弟子代師弟謝過師尊,請師尊受弟子一拜。”
養育二十年,哪見過他這般殷勤模樣?
應觀山心里直念叨沒出息,面上弟子茶喝得津津有味。
他還不忘敲打:“此次作罷,下次可得圓圓親自來奉茶。”
應不識未覺深意,聽見內室里少年呼喚,點頭敷衍完親爹,急匆匆進去。
疾行至門口,他猛然停住身形,轉頭問:“爹,雪尾鞭現下在何處?”
“什么?!萬獸境里沒有,在七族試煉里?為什么?”塵無緣無法理解地喊完,失落倒在床上,鋪成大字形,占滿位置。
應不識擠坐在床沿,十分好脾氣道:“好消息是我們已經有七族試煉的名額,只要在試煉里找到就行。”
他順勢將關門弟子一事告知。
塵無緣狐疑地歪著腦袋,左眼半瞇,右眼睜大,滿含打量意味地斜睨著把應不識從頭看到腿:“你爹為什么要收我當徒弟?”
應不識將理由分毫不差地告知給他。
“你爹居然把你那句敷衍的義弟當真?”塵無緣重新躺成大字,“他真是個好爹。”
【圓圓是羨慕了吧,小可憐。】
【反派雖然無法修煉,但他爹真是我閱盡千書里難得的好爹。】
【應不識好有人夫感,到底從哪傳出的陰暗人設?】
【184能不能坐回你的輪椅?離圓圓遠點啊啊啊!】
【也就是說他們接下來要去七族試煉拿到雪尾鞭?】
【試煉原本目的是選出二十人去上清宗,為啥還要每族拿出一件寶物?】
【誰184?反派?男主多高?我不接受比反派矮。】
七族試煉,各自拿出一件寶物,是為留給其余沒能去上清宗的弟子們。
畢竟即便挑選的是優秀弟子參與試煉,七個門派參與弟子加起來也能有幾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