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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你方才見到的是什么?
江流兒沒有回答,因為她的喉嚨里再次發不出聲音。那僧人的動作實在是太輕,太溫柔,像是四月晚暮里的微風,清清涼涼又溫溫暖暖,只微微一拂,便將她臉頰上的刺痛感消融殆盡。
應該躲開的。
江流兒緊抿著唇,警戒著自己,偏偏他的手又落在了她微咬的唇上。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失去知覺了般地僵硬,只能任由著那沁雪般微涼的手指緩緩地從唇間移向耳后,又向耳后移向脖頸。
是地獄的業海。也不知是哪一個瞬間,連他的唇也貼了過來,靜悄悄地貼在她的耳垂上。
也不知是哪一個瞬間,江流兒的臉也貼在他半裸的胸膛上,感覺著他聲音的余韻正透過胸腔,觸摸在她的臉上,他的嗓音低柔醇厚,將她的炙熱消退了一些,帶來了清涼,卻也帶來了瘙癢。
她不由得抬起頭,仰望著這張陌生的猶如神佛一般的圣潔面孔,漆黑的空間里,金蓮的光芒柔和而微弱,將眼前的僧人勾勒得愈發縹緲神秘。她覺得有些看不清了,就抬起手,學著他的樣子,從他入鬢的劍眉開始,慢慢向下,接著是碧色的眼,接著是高挺的鼻,接著是唇。
而他一動不動,只由著她的手指在他的眉目唇齒間來回的移。
那現在呢?在我眼前的是什么?是活佛嗎?江流兒將雙手勾在他的脖頸上,眼霧朦朧得望著對方。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仿佛身體不再是自己的,而是屬于靈魂深處的另一個神識的。而眼前這件事,恰恰是她輪回百世都無法更迭的渴望。
僧人搖了搖頭。
是極樂世界。
他低頭望著江流兒,忽然就壓下來,咬住了她緩緩靠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