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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頌挑眉,不禁感嘆,秦穎確實是個有本事的人。
畫面一轉,他又看見秦穎約了人在包廂。
她提前買通了黑警,遞過去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李隊,我家情況復雜,老爺子快不行了,二兒子不服管,為了爭產什么都干得出來。他是狗急跳墻了,才干得出這種事來,你懂吧。”
檔案袋里,有譚少雋購買誘導劑等等的偽證。
到時候譚少雋如果反撲,他們就把證據安在譚少雋頭上,給他扣一個謀殺父親奪取財產的罪名,給他送局子里一勞永逸。
陳頌一邊維持著精神力,一邊在心里冷笑。
譚明遠也算一代梟雄,精明一世,到頭來竟要栽在情人手里。
老頭不蠢,定是知道秦穎的心思,想盡辦法不被算計到。
但人到老身不由己,被病痛折磨得有時意識都不清醒了,只能任人宰割。
陳頌想,譚明遠栽在秦穎手里,倒也能理解。
畢竟譚少雋這么難搞的人,不也栽在他手里了么?
“差不多了秦姨,感覺好點沒?”陳頌笑著問。
“確實輕快不少,小陳,你這是什么辦法啊?”
就在這時,病房門又被敲響。
一個男人進來,穿著深色夾克,眉眼間與譚少雋有兩分相似。
“哎呀,少鈺來了。”秦穎連忙給他拖過來個椅子。
“父親。秦姨。我自己來。”
原本靠在床上的譚明遠,立馬想坐得更直一些。
陳頌瞬間了然。
老頭不見得多待見譚少鈺,但做生意到了這個地步,譚少鈺知道的秘密必然不少,這才是老頭真正忌憚的。
這個家,賺錢靠譚少雋在商場拼命,但能不能繼續安穩地賺下去,取決于譚少鈺的態度。
秦穎立刻介紹:“這是陳頌,少雋的朋友,特意來給你父親看病的,可有本事了。”
她又轉向陳頌,語氣親熱:“這是少雋的哥哥,少鈺。你們年輕人認識一下。”
陳頌與譚少鈺簡單握手,互相打量。
“少鈺難得來一趟,你們爺倆好好說說話。”
秦穎拿起空保溫壺,對陳頌使了個眼色:“小陳,陪秦姨去樓下買點新鮮水果吧?你先等我一會兒,我把壺收拾了。”
陳頌從善如流,走出病房,左右看了看。
秦穎出來時,他還在門口等著。
電梯前,秦穎按下按鈕,狀似隨意:“小陳啊,你和少雋相處得還挺好的吧?我看他對你挺認真的。”
陳頌笑:“我們也才相處幾個月。”
秦穎壓低聲音,像是分享秘密:“其實啊,秦姨覺得聯姻沒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兩個人真心喜歡,是不是?少雋這孩子從小就有主意,他要真認定了你,你們就在一起,別管別人怎么說。那些虛頭巴腦的,哪有自己幸福重要?”
陳頌微笑著附和幾句。
若不是剛才看見這人要把譚少雋送進監獄奪家產,他恐怕還真被這綠茶面孔給騙了。
“叮——”電梯到達,兩人走了進去。
門緩緩合上。
沉默幾秒,陳頌忽然開口:“對了秦姨,伯父的護工是您請的嗎?”
秦穎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是的呀,有時候老秦腰僵翻不了身,我不敢動他,一個人照顧不來也沒力氣,還是護工會使那個勁。”
“那每天的用藥,輸液打針,也是護工盯著護士操作?”
秦穎眼皮跳了一下,笑容未變:“對,怎么啦小陳?是護工偷懶沒盯好?你跟我說,我去說他。”
“沒有,挺盡責的。”
陳頌終于偏過頭,直勾勾盯著秦穎:“我只是有點好奇。”
“什么?”
“我看伯父用的藥,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
秦穎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聲音微微拔高:“哪里不一樣?別開玩笑啦,你這才來第一次,還知道他之前用什么?”
陳頌平靜道:“我看過隔壁病人的輸液卡,他們用的藥瓶一樣,氣味卻不一樣。我這人從小感知就敏銳,聞到了。”
陳頌低頭,不緊不慢從兜里掏出經典黑袋子,笑著朝秦穎打開:“我也不懂藥理,所以拿了空輸液瓶。我得去看看,這是什么藥。”
“哎呦呦,”秦穎伸手就想奪,“你這孩子,拿醫療垃圾干什么,臟不臟,快給我我幫你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