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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頌指尖一頓,還沒說什么,譚少雋就開始催促他,扯著他的衣領子把他拽過來深吻,攻城掠地,肆意妄為。
陳頌呼吸也亂了,看了他一眼,短暫地退開,打開抽屜把套拿出來,再去沙發上扯過羊絨毯,仔細鋪在桌面上。
“墊著點,別硌著。”
譚少雋笑了一聲,雙臂搭在他肩上環著,低語:“別這么體貼了。我今天非常、非常不舒坦,想你野一點,以暴制暴。”
陳頌“嘖”了一聲,扶住他緩緩向后躺倒,修長的身段陷進毯子里,像落在綢緞里的明珠。
“認識你八九年,第一次聽見這種要求。雋哥,”陳頌拉開他,欺身而上,吻再次落下,“勾引我需謹慎,你會后悔的。”
這次的吻不一樣了,熱度未盡,是最后的憐惜,也帶著明確的索取,強橫且不容置疑。
剛開始譚少雋就后悔了。
“不行!我收回我的話!”
可是陳頌笑了,下一秒譚少雋直接叫出了聲。
他在陳頌的親吻下顫抖著,艱難地喘息,手指叉著陳頌的頭發,不知想推開還是渴求擁抱。
書桌承受著重量,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一桌文件都成了陳頌羞辱他的借口,一聲聲被叫譚總,被叫老板,羞得譚少雋抬不起頭,被陳頌抓著頭發,臉按在文件上。
譚少雋喘息更急,陳頌變本加厲,掐住他的脖子,他眼神失焦。
什么項目,什么商戰,都被甩在腦后,感官被純粹地占領,壓力找到了野蠻的宣泄口,他在一波強過一波的海浪里沉浮,只剩下喉間壓抑不住的喘,支離破碎。
窗外陽光正好,一室靜謐,短暫地隔絕一切風雨。
下午,譚少雋回到公司,趙硯州已經等在辦公室,熬了幾個大夜,看上去一臉挫敗。
“初篩結果出來了。”趙硯州將報告遞給他。
“接觸過核心方案的所有人員,近期的通訊記錄、賬戶往來、行程軌跡,目前都沒異常。要么是對方手段極其高明,我們發現不了,要么…”
趙硯州沒再說下去,一陣頭疼。
譚少雋翻著報告,目光沉郁。
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這意味著要么內鬼藏得極深,要么他的調查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煩躁像藤蔓一樣纏上來,信息素又開始控制不住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趙硯州先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寂靜無聲,壓得人喘不過氣。
譚少雋走到窗邊,點了根煙,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煙霧繚繞,他瞇著眼想把這事梳理一遍,卻只覺得被人做了個大局,撲朔迷離什么都看不清。
幸好他現在坐穩了位子,能擔起董事會的壓力,不然真要被口誅筆伐了。
好端端的機密文件,還能長翅膀飛到他許長澤桌上不成?
許氏偷跑的方案跟他一模一樣,不可能沒人泄密,他許長澤難道是去求神拜佛,靠托夢得到的方案嗎?
到底用的什么手段能讓他一點都查不出來。
譚少雋滿肚子火,不知不覺又抽滿一整個煙灰缸。
就在他以為今天又要無功而返時,門被急促敲響,沒等他回應,李助便推門而入,滿臉凝重。
“譚總。”李助反手關緊門,幾步跨到桌前,低聲道,“我們在許氏那邊的人有進展了。”
譚少雋的心猛地一沉:“說。”
李助深吸一口氣:“他這幾天去查許長澤的設備,確認方案是許長澤接收的。他通過一些非常規的技術去追溯源頭,最終追溯到了一個原始地址。”
譚少雋點頭:“查到是哪里發的?”
李助頓了頓,眼神沉重:“很大可能…是從您家發的。”
“我家?!”
譚少雋瞳孔驟縮,直接彈起來,一把抓過李助手中的加密件,目光死死釘在那白紙黑字上。
他家?
他心里升起一股荒謬,想到家里可能真有間諜,又脊背發寒。
自從科技園項目進入關鍵階段,他就格外注意,家里再沒別人了。
陳頌特別會照顧人生活,會給他做飯,所以劉姐不用來了,有點潔癖每天自己歸整屋子,所以家政不用來了,加上考完了駕照自己開車,連司機都省了。
別墅安保嚴密,這兩個多月能自由進出書房的人…
只有陳頌。
譚少雋閉了閉眼,撐住桌子,感覺一陣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