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盞長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十年前他們就已經同框,江臨篡改所有公開資料,換了學校, 把自己和許長澤捏造成大學同學,把暗戀譚少雋的故事嫁接給許長澤。
所以他們一直查不出來。
從背景到動機,這個人完全是假的。江臨隱藏太深,而譚少雋讀了研,事業又風生水起,本科學校不是太被注意,以至于他們根本沒往這方面想。
陳頌靠進椅背, 仰頭盯著天花板。
所以他們三個聯合起來害少雋, 形成了很穩固的合作關系, 譚少燁要他的錢,許長澤要他的公司, 而江臨…
江臨這點沒騙他。
他對少雋的產業毫無覬覦。
他覬覦的是少雋的人。
他們狼子野心,要把少雋的一切都算計走,瓜分掉, 把他吞得渣都不剩。
陳頌忽然笑了,笑聲干澀。
江臨從十年的暗戀走出來,不擇手段,要的只是一個人。
虧他還可憐過他。江臨在戒同所被電擊,通過幾次心理咨詢,改口說愛一個人最希望他幸福,最終放下執念,陳頌還真心實意為他而欣慰過。
那時候江臨看他,大概像在看一只陷阱里的獵物吧,拍下他們最私密的時刻,把他的信任玩弄于股掌,而他一無所覺。
陳頌點了支煙,緩緩吐出煙霧,眼眸越來越漆黑,足以吞噬一切。
江臨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的掌上明珠身上,靠裝可憐擺了他一道,這不是挑釁是什么。
陳頌的心原本是塊悶燒的碳,安靜著,痛著,打算就這么悄無聲息化成一把灰,隨愛人而去。
但此時此刻,對江臨的仇恨像一把野火,呼嘯著蔓延而來,從四肢百骸匯聚,澆不滅燒不盡,讓他又死灰復燃了。
他該感謝江臨,他現在一點都不想死了。他要這三個人尤其是江臨,跪在譚少雋的骨灰前贖罪。
陳頌叼著煙一臉陰郁,擺弄著打火機,看它在指尖旋轉。
現在少雋沒了,譚少燁和許長澤應有盡有,他江臨還是求而不得。求而不得又怎樣?他把少雋算計慘了,陳頌絕不可能輕易放過他。
他們現在已經明牌了,他想報復,就斷然不能打草驚蛇,失去先機就會落于被動局面。
所以他要想辦法釣江臨,讓他主動出來。
問題是怎么釣。江臨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唯一圖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想讓江臨在意,就必須與少雋有關。
陳頌想了一會兒,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雖然方法有點損,但他敢保證絕對有效。
三天后,在沈新妍的安排下,他去了一家私立醫院。
產科。
他穿著寬松的衛衣,神色憔悴,在走廊里坐著。
阿雷就在拐角處給他拍了幾張照片,視角鬼鬼祟祟地,像極了偷拍。
“陳哥~”阿雷小聲喊他,“你把腿遮一下,懷孕的omega這個季節好像都不穿短褲,別~穿~幫~啦~”
陳頌愣了一下,趕緊去找人要了個小毯子,像模像樣給自己蓋起來,保保暖暖的樣子,手里還捏著一張偽造的超聲報告單。
他坐在走廊長椅上,低頭看了很久,眼眶紅了。
他不知道自己演得像不像,總之他托人把這件事傳到明遠集團的同事群里,囑咐大家不要聲張,不要議論,免得陳顧問太難過。
當天晚上消息就傳開了,說陳顧問懷孕了,是譚總的遺腹子。
這下人盡皆知,雖然不至于上熱搜,但一定能傳到別有用心人的耳朵里。
這樣江臨勢必會動心思,不管是監視也好,想害他也罷,總之一定會派人來接觸他。
過了幾天,果然有人在他家附近探頭探腦。
先是樓下多了輛灰色面包車,然后過了兩天換成黑轎車,停在更隱蔽的角落。
陳頌假裝不知道,照常出門,買菜扔垃圾,去工作室跟新的經理人交接。
他一臉愁容,走路很慢,偶爾會捂著肚子。
他自己也覺得荒謬,畢竟他的世界里男人還沒先進到能生孩子,他在這個世界也從沒接觸過孕夫,不知道omega懷孕是不是這種表現。
因為“月份小”,他也不能扶著腰什么的,不能太夸張,只能時不時一臉慈愛摸著肚子,然后又因為孩子失去父親而悲痛,“不小心”把醫院檢查單掉在街上,讓他們撿走。
如果江臨在看,就給這個陰暗批好好演一演,讓他坐不住。
這天夜里,阿雷的電話打進來。
“陳哥,那人動手了,在你車底下裝定位器。”
陳頌毫不猶豫:“逮住他,把他帶去咱們俱樂部的單間,我一會兒就到。”
“好嘞。”
陳頌到的時候,那人被按在地上。他很年輕,眼睛里全是驚恐,嘴里塞著自己的襪子。
阿雷把襪子拽出來,那人干嘔幾聲,立刻喊:“你們干什么,我、我就是偷車的!就想偷個零件!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