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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明明是個alpha,易感期的發(fā)熱和現在的感受完全不一樣,不知道該死的江臨給他注射了什么。
他撐著床沿想坐起來,可腿軟得根本使不上力。
“很難受嗎?”江臨有點擔心他,去給他倒了杯溫水,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好在沒引起其他反應。
江臨的手是涼的。譚少雋本能地往前湊了湊,想靠近,突然僵住了。
他在干什么,是昏了頭嗎。
他猛地往后縮,一下把水杯推翻了,后背撞在墻上,喘著粗氣。
江臨看著他,眼里一陣心疼,邊收拾邊嘆氣:“是正常的反應,不要跟自己較勁,人沒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因為固執(zhí)而折磨自己沒什么意義?!?
譚少雋不說話。
江臨沉默了一會兒,伸出手把他攬進懷里。
松木味瞬間包圍了他。
譚少雋的身體抖了一下,想推開,可手抬到一半就軟了。
這股味道太舒服了,像干涸的土地被雨淋透。
他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可身體背叛了他,他靠在江臨懷里,呼吸漸漸平復,體溫也降下來。
江臨輕輕拍他的背,像在哄一個生病的孩子。
“沒事的,我在這陪著你你會好受點,”他低聲說,“熬過去就好了。”
譚少雋閉上眼睛,手攥緊了床單,攥得骨節(jié)發(fā)白。
之后的每一天他都要打針,然后發(fā)熱。藥效來得愈發(fā)快,他蜷在床上,渾身發(fā)抖,汗水浸透了衣服。
江臨每次都會在他最難熬的時候出現,抱著他,用信息素幫他緩解。
他的身體越來越渴求江臨。
每當藥效發(fā)作,他就會不自覺地盯著門口,一秒一秒地數。等到江臨終于出現,像往常一樣伸手去抱他,他幾乎撲進江臨懷里。
他知道這不對,知道這是江臨設計好的,可知道有什么用?身體不認道理,只認得渴求。
他把臉埋進江臨胸口,貪婪地吸著那股松木味,身體終于不再發(fā)抖,慢慢平和下來。
可他心里一片冰涼。
“我恨你?!彼麊≈ぷ诱f。
江臨的手頓了一下,然后輕拍他的背:“我知道。可是人吶,最貪圖溫柔,恨著恨著就愛上了,分辨不清?!?
門外,穿著白大褂的實驗員打開記錄本,江臨剛從里面出來。
“怎么樣江總,效果還可以嗎?”
“不知道,”江臨面無表情,“應該不錯吧,沒驗證。”
實驗員一怔,意識到他們什么都沒做:“江總,我不太明白?!?
江臨示意他講。
“針劑的效果您再清楚不過,里面配了腺體誘導劑、alpha信息素消融劑、omega信息素合成劑、還有催情成分等等,現在的劑量已經足以讓他完成腺體轉化,對您的信息素產生生理依賴,渴望您的愛撫。您如果現在占有他,他不會反抗,還會產生強烈的感情,主動迎合您。您為什么…”
江臨抱起雙臂,眼神平靜:“□□上的迎合有什么用?我關他一輩子?”
實驗員愣住了。
江臨轉身往外走:“他心里不接受,我不會強迫他。我要的不是他躺在我身下,閉著眼睛想別人?!?
他的聲音很輕。
“我要他心甘情愿成為我的omega?!?
藥劑在一天一天改變譚少雋,他的身體越來越陌生,越來越不像自己。
他自我唾棄著,不知道還能負隅頑抗多久,但江臨顯然對他沒什么耐心了,不知道還會用什么花樣磨他。
這天江臨來的時候,譚少雋正靠在床頭看著窗外。
陽光很好,照在松林上,一片一片的金色。
“學長,”江臨在床邊坐下,等了一會兒,開口說,“有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譚少雋沒動。
江臨看著他,眼里有一種奇怪的憐憫。
“陳頌死了。”
譚少雋的肩膀顫了一下,然后轉過頭看著江臨,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以為我會信?”他許久不說話了,聲音又啞又澀,“編瞎話也要有個限度?!?
江臨沒辯解,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了幾下,遞到譚少雋面前。
屏幕上是幾張照片,在醫(yī)院大門口,一個人被抬下救護車,胸口洇出大片紅色,觸目驚心。
譚少雋的呼吸停了,他甚至看見了沈新妍在邊上痛哭。
江臨收回手機。
“他以為你死了,傷透了心,殉情了。我沒有騙你,你應該知道我巴不得他死,他但凡能活著我都會去補刀?!?
譚少雋依然沒說話。
他看向窗外,陽光還是那么好,松林還是那么綠,可他眼里有什么東西熄滅了,脖子上青筋隆起,兩行淚就這么突兀地掉下來,無聲地隱進床單里。
江臨伸手把他攬進懷里,他一動不動,像一具有體溫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