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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再怎么荒謬，其原委估計也只有江時晏知曉了。

正想著，陸希和便去尋江時晏的身影，想找人問一個答案，但找遍了礦洞，也沒見到江時晏的人。

終端消散前他去找就沒看到，還以為是被擋著了，這會兒沒了遮擋還是找不到，陸希和心底就隱隱涌起些不安了。

“001。”陸希和在心里喊道。

他現在是俞以澄，自然也能在識海里和001交流。

【什么事？】

“江時晏人呢？”陸希和問。

【……】001沒立即回答他，靜默良久才道：【能量耗盡，暫時無法出來跟你們見面。】

001停頓得太久，聲音也不太對勁，上一回它這么說話，是騙他們說終端被隔壁星際時空的人控制了。

終端為情而死，恨江時晏入骨，所作所為皆是個人恩怨，怎么看都不像是被人控制。

“你在騙我。”陸希和語氣篤定，顯然是知道它在說謊，這下001徹底不吭聲了。

001的沉默驗證了陸希和的猜想。

終端不是為人所控，那這詭異末世，就是它故意而為了。

它為什么要這么做，報復主神？

當時001說反叛終端有五十萬來著，這么多終端反叛，主神卻不趁早采取強制措施干預，可見主神是不占理的。

而且很大可能主神要是采取強制措施，會讓更多的終端察覺不公，聯手起義，屆時就更不可控了。

那時陸希和就發覺出不對，問了001三個問題，001沒正面回答，反而是威脅他們站隊主神。

這么一看，更可疑了。

終端的做法固然不對，但它消散前那句‘主神不是好人’，怕也不是假的。

等等，先前在主神空間，001說終端招來主神神罰，是因為攻擊同級的主系統，可剛剛……

剛剛攻擊主系統的分明是江時晏。

！！！

終端和江時晏長得一樣，名字也一樣，莫非江時晏就是終端？！

可又不對，若終端就是江時晏，江時晏即是終端，他們自相殘殺又是為了什么？

為了爭俞以澄？可他們本就是一個人，這又有何好爭？

謎團一個接一個，陸希和的大腦快要亂到爆炸了，可盡管新的疑點層出不窮，他心底始終覺得，江時晏和終端就是一個人。

如果他們是一個人，那這一切從頭到尾就是江時晏自導自演的一場自殺大戲嗎？

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陸希和想不通，但很快，他的疑問就得到的解答。

不多時，一道耀眼奪目的金色光芒自靈石源洞緩緩升起，逐漸匯聚成人形。

這人他們都不曾見過，正納悶發生了什么事，就見001顯出實體，朝那金色虛影行禮：【主神大人！】

聞言四人皆是一驚，紛紛看向主神。

{吾感知到，此方終端隕落。}主神緩緩抬起金眸，視線掃過靈石礦中的幾人，最后停留在001身上。

【是，反叛終端已清除。】001恭敬答道，回頭瞥了程嶼川一眼，瞬間程嶼川就被帶到它身旁站定，001又道：【主神大人，這是我巡查小世界最終選定的新終端人選。】

話落，主神的目光移至程嶼川身上，神情平淡如水，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見過主神。”程嶼川被它一直這么盯著不說話盯得有些不自在，于是也問了句好。

雖說他早就知道自己日后是要成為新終端的，但真到這一刻，程嶼川心里更多的不是期待，而是恐懼，對未知的恐懼。

{爾既已選定，吾無異議。}主神淡聲道，繼而轉向程嶼川：{終端需維系小世界正常運行，收集人類希望值，不得有私，不得妄為。此等，終端守則皆有寫明，爾必牢記于心、遵之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