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風度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侯深這才找回了些神智,回頭一看,趙游山手中的烏木弓和自己馬脖子上的烏木箭正是一套,趕忙收起怒容,朝趙游山走去,委屈道:“世子爺,為了這幫賤民,我的馬死得可太冤了!您可得陪我一匹新的。”
他這撒嬌賣癡在長輩友人以及葉奉元面前無往不利,但碰上趙游山卻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了。
趙游山看不得男子做這種情態,還不如那小鵲兒平常冷著個小臉來得順眼,便看向葉奉元道:“教得懂事些再帶出來,掃興。”說完便一調馬頭,往外走了,竟是今日的課都不準備上了。
大黑馬也是個促狹的主,轉身時一甩尾巴掃了夏侯深一臉。
夏侯深臉色紫漲得活像是被甩了一巴掌,這不就是說他沒被教好么?
剛才那群吹捧他的貴族子弟們,現在同樣當著他面就嘲笑起來。想必明日他被昌平公世子教訓的事便會傳遍書院,他還怎么在書院立足。
他恨恨的目光放在了躺倒在地已無生息的馬上,順著馬頭的方向抬頭,立在角落仍然格外顯眼的余不驚映入他眼里。
對了,那才是罪魁禍首。
他面上閃過一抹混著欲色的狠厲。
余不驚不知風雨欲來。
第二天中午,他自行去書院的膳堂吃飯。
膳堂分兩座樓,一座矮些小些的是崇川書院的老膳堂,一座雕梁畫棟的是權貴子弟們自己捐資修建并時時維繕的。
如此,用膳的人群自然也區分得很明確。
余不驚自覺進了老膳堂,領了免費飯食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其實書院給設了侍從待的屋子,學子們可以讓自己的侍從送飯,還可以讓他們跟在身邊課后服侍。只是余不驚想自己都是書院底層了,何必還要讓松濤進來受欺負,便買了個馬車,只讓松濤負責按時在書院門口接送他。
窗外綠柳垂絳,隔著丈許的清泉依稀可見對面新膳堂精巧的雕花外墻。
可惜總有煞風景的人。
“咱們進書院是來讀書的,不像有些人啊,是來攀龍附鳳的。大家聽了傳言,可能有的人還暗暗敬佩他對公子哥兒們的勾搭表現得像個剛潔烈女,其實背地里讓他族兄給介紹頂級權貴呢。”
“昨天的騎射課,人家就差明說我們不配上騎射課了。哼,有點骨氣的不上就是了。他倒好,跟人家眉目傳情,仗著好顏色勾著人家教他騎射。我看也不必在書院教這些,直接帶回家在榻上教好了。”
“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同為寒門子弟,不僅不自持自愛,反而變節倒戈,毫無我們寒門應有的骨氣。我們同樣處境的不能戮力同心,那些紈绔才更看輕我們,更有恃無恐地欺辱我們。”
好家伙,這書院全員惡人啊,擱這兒養蠱呢。
有錢有權的仗勢欺人,沒錢沒權的互相傾軋。
余不驚雖說不往心里去,但聽著不爽總得反擊一二,遂清清嗓子,學著那些人義憤填膺的腔調,對空無一人的對座朗聲道:“你聽說了沒?有些人啊,昨天同伴被人罵了,既不敢出手相助,又不敢上前反擊,還不愿有骨氣的不上這個課。當下離得三尺遠,一聲不敢吭,第二天才對著無辜路人口出惡言,造謠生事。
“既是來讀書的,為何不一心向學,反而四處八卦,各種流言比四書五經都熟刻于心,埋頭鉆研。要我說啊,就是有這些信口雌黃、挑撥離間的人,寒門才不能和衷共濟。
“有錢有權的人生事閉口不談,只會揮刀向更弱者,還是一群人湊到了一塊才敢指桑罵槐。這樣的人中不了舉就算了,若是僥幸入了朝堂,豈不是只會剝削百姓,媚上欺下,朋比為奸?”
那幾人臉色隨著他的話愈發難看,一拍桌子就要向他圍過來。
“說得好!”
幾人一驚,回頭看,正是昨日在馬場的夏侯公子帶著四個小廝進了膳堂大門。來者不善,他們忙不迭往后撤。
于是包圍余不驚的便從罵戰那幾人變成了夏侯深一行人。
一泉之隔新膳樓里的包廂里,四人吃喝中還能觀看一出接著一出的好戲。
葉奉元哼笑一聲:“牙尖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