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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奉元站在一旁,心內(nèi)激憤:沒眼看!
兩人到了院外站定,葉奉元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我剛沒說兩句,你就眼巴巴地過來了。至于么?我還能給他暗殺了啊。”
說著雙手抱胸,偏著頭斜眼瞅過來。
趙游山想起他大哥在西北養(yǎng)的一群獵犬,其中有只不知道是從哪混來的血統(tǒng),生得兩點白眉,眼珠子灰藍。不知是不是生下來撞到了腦子,不動時看著狗模狗樣的,但一動起來恍若瘋兔,怎么訓都不成。
它時常便最喜這樣梗著脖子斜眼瞄人。
葉奉元還在說:“也不知道是誰一開始說人是奸細,都離他遠點,別理他。這才幾天吶,半個月都沒到,你倆就郎情妾意起來了?還當著我面上手摸來摸去!我看你和齊彥也什么區(qū)別么,都是見色起意罷了。”
一個存心一個有意,可不就進展飛快么。
前半句相關的事幾天前他們已經(jīng)掰扯過了,這次趙游山只回應了后半句:“摸了,怎么了?”
“呸,真該讓小奸細看看你這無恥的樣子,在他面前裝得霽月清風……”
趙游山看葉奉元在這方面遲鈍得出奇,和那只傻獵犬一樣,對領頭犬王的漂亮相好喜歡得緊,但憑著不甚靈光的腦子,只會時不時去圍著犬王相好抽風般地蹦跶幾下,又瘋癲地跑走,帶起一陣沙土。
犬王也就是看它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又傻得不行,才勉強容下了這份遲鈍的覬覦。
等到余不驚坐著輪椅被侍女推出來,三人一齊到了前廳。
胡頌禮正坐著喝茶,見他們來,朝趙游山拱手見禮。
余不驚終于見到了反派的表弟,一介文弱書生的模樣,只是頭似乎昂得格外高,縱使躬身行禮背也挺得倍兒直。
“在下今日是特來給莫公子賠罪的。”幾人落座,胡頌禮道明來意,“這事的起因確是齊彥此人貪欲好色,莫公子碰上他屬實是無妄之災。只是我承他家中長輩囑托,在北齊府少不得要看顧他一二,不得不厚著臉皮為他討個諒解。日后我定對他多加管教,不叫他再犯。”
葉奉元不吃這套,道:“不是,胡二,你就帶著張嘴來了啊。連份賠禮都沒有?”
胡頌禮從袖中掏出一封書信,對葉奉元道:“這是國子監(jiān)的薦書,若莫公子接受,便會以蔭監(jiān)身份入學。學成后毋需科舉,可直授七品官。莫公子意下如何?”
葉奉元挑刺道:“你盯著我說做什么?我又不姓莫。”
胡頌禮便不得不改看余不驚,抬眼看了一瞬就避開了目光,垂眼看著地面。
“我覺著。”余不驚道,“不如何。”
胡頌禮有些意外,問道:“為何?這般青云直上的坦途,就算在這崇川書院里浮沉幾年再通過重重科考,最后也未必做的了七品官。”
余不驚搖頭,說:“在國子監(jiān)同樣是浮沉幾年,變故太多,再遇上幾個齊彥這般的人,我不見得能平安活到學成授官。”
“那莫公子如何才能高抬貴手?”
余不驚不答反問:“胡公子可知我為何來崇川書院?”
胡頌禮莫名,耐著性子道:“愿聞其詳。”
“我家住江南,偶遇一登徒子意圖不軌,以家父六品通判的官職竟奈何不得他,才被迫遠走來此。”
“莫公子嫌——覺得七品官職太低?”
“不是,我是想,若胡公子可以為我解了那登徒子的煩憂,我便也可遠離崇川書院這些紛爭,回鄉(xiāng)安置了。”
一時無言。
經(jīng)過這些時日的相處,趙游山也大概知道了小鵲兒的脾性,見他說話文縐縐起來,便知是懷著一肚子壞水。
若是胡二查到登徒子是自己的表哥,場面想必會很好看。
只是……這就說明,小鵲兒是知道衛(wèi)濟州和胡二的關系的。
衛(wèi)濟州下江南,一是他自身化名隱藏了身份,二是京中胡家已盡力抹除了衛(wèi)濟州活過的痕跡。除了少數(shù)京中權貴能知道內(nèi)情的,其余人并不知情。
何況遠在江南、家中無甚權勢的小鵲兒,他從何而知?
胡頌禮思忖半晌。
他覺得余不驚的要求并不是什么難題,正好他表兄的就在江南府,解決一個無賴是手到擒來之事。
只是這里面有什么別的門道不成?這莫鵲辭若真因此事為難,怎會不求過趙游山和葉奉元,他們也拿此人無法?還是他們?yōu)榱肆糇∶廊怂烈庀碛霉室庹f辦不成?那趙、葉二人可會阻攔他辦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