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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余不驚的打量,那管事笑臉迎上來,熱切地上手接他手中拿的東西,道:“這位就是莫小公子了吧?哎呦,果然生得水靈。”
余不驚皺眉,這話好不客氣!他一把拽回路上特意給無鋒買的松子糖,理都沒理就往里走。
那管事面色一沉,轉眼卻仍笑著跟在余不驚身后,還要伸手去拿那松子糖,道:“讓小的來幫公子拿罷。公子不識得小的,小的是長公主府上的,從世子小時候起就跟在身邊伺候——”
余不驚一停腳,轉過臉來看著他。
那管事眼底難掩輕慢和得瑟,口中仍笑道:“公子若是不信,可以問問世子——”
余不驚再次拽回自己的松子糖,道:“問這無關緊要的事做什么,走開,別再搶我東西了。”
那管事愕然,還待要說什么,趙游山從外進了院門,見狀冷聲問那管事:“誰讓你進此院的?”
不等那管事辯解就又道:“院中服侍的罰俸三月,此院的護衛罰俸半年,至于你——不是讓你在后邊廂房歇息的么,如此有主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主子。這府里供不起你,明日就回京罷。”
那管事忙顛顛地跑去趙游山面前,辯道:“世子爺,小的是奉長公主命前來……”
話還未完,已被趙游山命人捂嘴拖了出去。
趙游山走到門前,接過余不驚手中麻繩綁著的紙包,又仔細看他因拉扯被麻繩提手勒紅的手指,難得對蕙茝他們發了次火,聲音像凍得梆硬的冰塊:“還站著做什么,拿藥來。”
看他這樣,余不驚反而不太氣了,只問:“他是誰啊?”
趙游山用濕帕子擦凈余不驚手上的麻繩屑,為幾個紅痕大材小用了上好的祛瘀藥膏,沒有多說什么:“我母親應是聽到了些關于你我的風聲,送來的這幾人美其名曰服侍我,實則是監視我。我讓他們不許到這院子里來,你不用為此煩心。”
“監視?”
“她派來的人向來會向她匯報我的舉動。”趙游山收起藥膏,“好了,要和無鋒去玩嗎?”
余不驚帶上松子糖去找無鋒,并沒把此事放在心上,還是第二天聽蕙茝說才知道,長公主派來的一行人里,另一個領頭的管事才是和趙游山有真交情的。
“怎么說?”
蕙茝回道:“小公子原不知,打世子爺從西北回來便搬出了長公主府,住回了昌平公府。長公主原還打著怕世子爺用不慣公府里的人的旗號,送來一批長公主府的人,誰成想那些人將世子的一舉一動都傳信回了長公主府,世子爺就將這些人都趕了回去。如此這般,往后長公主和世子爺再鬧不睦時,再不派別人,只派這位打世子出生就跟在身邊服侍的全管事來勸和,十次有八次準都能緩和些。”
“這樣啊……”
“是呢,他原是宮中的內監,作為長公主的陪嫁帶到長公主府的,這么多年過去,他也從小內監熬成長公主府的大管事了。”
余不驚只是聽了一耳朵這八卦,有趙游山攔在中間,不論這位全管事奉長公主的令想對他做些什么應都是不成的。
且說與余不驚爭執松子糖的那位管事,第二日一早就被趕回了京里,與其一道回的,還是都察院那一行人,只不過回程多了個莫桓和他的罪證。
如此迅速的抓捕和取證,這其中少不了趙游山的推波助瀾。
全因江南的貪腐案已至尾聲,莫桓的人牙子一案可以分散衛濟州的一部分注意力,能更好地讓趙游山從貪腐案中保全住莫父。
如他所料,衛濟州已為莫家捏造好了罪名,想要以此要挾小鵲兒。估摸著日子,應已快到了。
他要趁這次徹底將兩人之間的隔閡說開,進入到一段全新的、穩定的、長久的、更親密的關系里。
這日,余不驚下學回來,竟瞧見了松濤在偏廳等他。
松濤既怕趙府中只對他家公子有笑模樣的威嚴世子,又怕把他當主子待、讓他渾身不自在的下人們,索性傷養好了就
一個人回白沙坊住了。
今日午時,一封說是要莫鵲辭收的家書由一陌生人送到了白沙坊。
因知當初離開江南府時,老爺囑咐過不必書信往來,免得被那登徒子知曉公子去處。此時收到莫府來信,松濤不免猜測莫家怕是不好,趕忙過來趙府找公子。
余不驚那時尚在書院,松濤便捏著信等到現在。
余不驚聽了事情原委,安慰他道:“沒什么事,你別擔心。晚上在這兒吃飯嗎?”
松濤松了口氣,擺擺手說不要,一溜煙跑回白沙坊去了。
余不驚帶著信回了房間,坐在書案后獨自看完了信。
信是以莫鵲辭父親的口吻寫的,意思就是問他釣昌平公世子成功沒有,家里危在旦夕,若是這邊不成,就回江南跟了那狂徒,那狂徒已答應如此就放莫家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