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風度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不驚略一思索,十之八九的官員都跑不掉?江南特有的能造成大范圍貪腐的東西……
“鹽?有人販賣私鹽?”
趙游山目露贊賞,道:“正是。康郡王任漕運總督兼潮州惠州兩府的巡撫。船隊往來夾帶私鹽,賄賂官員們讓其放行,便可勾結江南云集的豪商巨賈們銷往各地。”
“康郡王又是誰?”
又來了。
余不驚對缺乏常識的毫不掩飾令趙游山感到無奈,答:“……是先帝的兄長恭親王的次子,皇上的堂弟。”
余不驚嘆道:“皇上真是心大,這樣的實權都敢放給親王們。”
“皇上即位時,騷亂剛剛平息,無論是皇室還是百姓都經不起再叛亂了,朝廷為了安撫親族便將這肥差給了恭親王的長子,恭親王長子圖謀了其他職位后又將此職運作給了其弟康郡王。”
“還是世襲制職位啊。”大盛朝真是腐朽到極點了。
“販運私鹽的事若是為朝堂所知,康郡王必有牢獄之災,恭親王若要救兒子,需得在此事攤到朝上前攔下。而恭親王正是宗人府的宗令。”
“所以衛濟州可以用康郡王的罪證來威脅恭親王同意他認祖歸宗?”
“我的猜測罷了。”
事實證明,趙游山猜得應是對的。
十月底,朝廷前腳不痛不癢地處理完一批貪污錢糧稅收罪名的江南官員,后腳便廣詔天下,尋回了三皇子。
詔書稱,這三皇子乃是已逝的元后嫡出,因出生體弱怕養不住便沒有入玉牒,于宮外隱世的神醫家中養病,現病好了歸于皇家。
一時間,知道或不知道衛濟州私生子的真實身份的人都達成了一個共識:中宮嫡子的身份,這于爭奪太子之位上可是極為有利的。
與三皇子沸沸揚揚的討論相比,還有件事關注的人就少了不少:恭親王請辭宗令一職。
這請辭皇上肯定不能批,可恭親王堅持,連長公主親自登門去勸也勸不住。
恭親王身為大盛朝皇族現存輩分最高的長輩,他還在世,誰有臉越過他擔任宗令?皇上只好下令,將宗人府管轄的一概事務移交禮部辦理,宗人府自此名存實亡了。
趙游山看完此消息,將信紙丟在桌上,串聯起各方勢力的動向,推演著衛濟州下一步會如何行動。
忽聽外邊似有喧鬧聲起,旋即有人來報,說小公子不好了,突然喘不上氣、全身起疹子。
趙游山肅著臉從主院往余不驚的院子去,一路上侍從們皆畏懼地垂頭侍立,屏聲靜氣,知曉風雨欲來。
待一進門,就見余不驚竟是俯趴在桌邊,面向下,看不清面色。一只細瘦的手撐著桌面,胳膊顫抖出明顯的弧度,另一手捂著胸口,只能看到因喘不過氣而顫動的背,如一只無力起飛的蝴蝶。
“怎么不扶去躺著?大夫呢?”趙游山單膝跪在余不驚面前,小心地撐起他的肩膀,邊問話侍從們。
他聲音已冷到極致,嚇得服侍的人跪了滿地不敢出聲,還是薜荔身為大丫鬟推脫不得責任,回話道:“因小公子看著喘不上來氣,奴婢們無人敢隨意搬動,只等府醫來看了再做打算。”
余不驚也看清了來人是趙游山,便松開了強撐著桌面的手,坐不住地往他懷里跌。
趙游將人接了滿懷,終于看清他的臉色。
確是喘不上氣的模樣,嘴唇微腫,半張著吸氣,卻仍吸不進多少,憋得眼中淚水漣漣,順著緋紅的眼尾淌下。脖頸間似有幾點紅疹,已被他自己抓撓得紅了一片。
“來了!大夫來了!”
趙游山坐在椅上,將余不驚放在懷中,讓府醫細看。
府醫看過,回道:“回稟世子,小公子這喉頭水腫、吸氣不暢、身上發紅疹,應是食用了什么所致的風疹。”
“早膳我們一起用的,菜式都是他吃過的。”趙游山又問話侍女們,“早膳后都用了些什么?”
“回世子,今兒個送來了框金秋紅蜜,小公子方才吃了一個。”
府醫道:“想來應是小公子不宜吃桃。觀癥狀,短短半刻,現下就已比方才好上了一些,病癥應不嚴重。只需解開衣襟讓小公子氣息順暢,再服用一碗疏風解氣的湯藥即可,身上的紅疹擦些藥膏也就無妨了。”
趙游山松了口氣,伸手解開了些懷中人的領口,輕撫著他的背。
果然,等湯藥煎好了呈上來,余不驚已喘得沒那么厲害了,折騰了這么一通,已是精疲力竭,服了藥后很快睡了過去。
趙游山準備給他身上的疹子擦藥,掀開衣衫才發現疹子已全數消下去了,一片光潔的白膚上什么也沒留下,只剩雙手上還有些,應是直接手拿著桃子抱著吃的緣故。
一一上完藥,趙游山想到剛才的一陣兵荒馬亂,不免慶幸,又有些氣,用力捏了下睡熟的人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