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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想借俗套的英雄救美，來俘獲美人的芳心。”

趙游山說著，走近一步，擠進(jìn)余不驚的兩腿間，雙手扶著他的腰帶，近乎是貼著他的胸口在說，好像要將這些話吐露進(jìn)他的心里。

“因?yàn)樯顭o波無瀾，一切都僵持住了，我無計(jì)可施。只能學(xué)話本上俗套蠢笨的方法，像個(gè)野獸一樣展示自己的力量，期望博得美人的傾心。”

余不驚原以為會(huì)聽到什么對(duì)付反派的深不可測(cè)的謀劃，結(jié)果竟然是這一番告白，不由睜圓了眼，微張著唇，難掩驚訝。

趙游山指尖輕揉了下余不驚繾綣的眼尾，眼神定在被雨滴打得紅潤(rùn)的嘴唇上，里面可見一點(diǎn)濕軟的舌頭，好像可以任人采擷。

他聲音輕得幾不可聞：“我既不舍得揮開你，也不想按你的意愿不越界。我克制不住，道德也越來越薄弱，我無時(shí)無刻都可以聽見它們崩塌的聲音。

“我不是沒有想過逼迫你，可是，我不能保證那樣你是開心的，若是你日日因此痛苦煎熬，還愿意長(zhǎng)長(zhǎng)久久地陪著我嗎？我不敢想像失去你的那一天。

“明明你也喜歡我，不是嗎？你的眼神舉止都告訴我這一點(diǎn)，可你為什么不承認(rèn)？

“小鵲兒，你難道是跟我有仇？”一長(zhǎng)串剖白后，趙游山苦笑了一下，輕嘆一聲，“還是在故意玩弄我？”

余不驚眼睛異常明亮，專注看著眼神熱烈中又難掩郁色的趙游山。

束著玉冠的頭發(fā)淋了雨也仍然一絲不茍，濕意柔和了他深邃的眼窩和高挺的鼻峰，也或許是這一番真情告白使他柔軟許多，像是可供余不驚隨手揉捏的軟包子。

可余不驚知道他不是。

這是一場(chǎng)告白，也可以說是另類的進(jìn)攻，兩者唯一的區(qū)別在于自己能否拒絕。

要不要拒絕看看呢？

可是……

余不驚看著他身前比他矮上一頭的趙游山，被淋濕的睫毛比以往更往下垂，像是小狗垂頭喪氣的尾巴，可憐得不得了。

他似乎很多次都在以居高臨下的角度看趙游山。因?yàn)樗偸潜悔w游山舉得很高，趙游山心甘情愿矮他一頭。

沒辦法了。

“唉……”他嘆了口氣，“我沒有想玩弄你啊，只是我有我自己的考慮，所以才不能回應(yīng)你。”

這似乎是對(duì)現(xiàn)狀的一種蒼白的重復(fù)，也像是一句重申的拒絕。

余不驚看見眼前那脆弱的睫毛緩緩抬起，露出如淵般深沉的墨色瞳孔，卻又很快垂了下去。

山洞里靜悄悄的，可以聽見雨打在山巖上的聲音，冷硬又干脆。

良久，趙游山道：“我知道的。來，把外衣脫了，我給你烤一烤。”

余不驚雙手抵著趙游山的肩膀，不讓他再往自己這邊靠，然后便感覺到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收緊了一瞬，又很快松開了。

趙游山垂眸后退一步，道：“好，那你自己來解，我不看——”

他后退的這一步讓兩人間不再靠得那么近，余不驚終于有空間能低下頭，探身向趙游山傷心的眼睫上落下一吻。

嘴唇的感知神經(jīng)十分豐富，可以輕易感受到睫毛的輕顫，像只要扇動(dòng)翅膀起飛的蝴蝶，但最終還是心甘情愿地被他困在了原地。

“但你是對(duì)的，我確實(shí)喜歡你。”余不驚重又直起身，“喜歡得可以拋去所有的顧慮了。不就是在一起嘛？管他后邊會(huì)如何呢，反正我現(xiàn)在愿意，以后的事就讓以后的我去煩吧。”

趙游山恍若大夢(mèng)初醒，重新上前一步，緊緊環(huán)抱住余不驚，仰頭問道：“你是說……你愿意？”聲音竟有些干澀。

余不驚看著近在咫尺的帥臉，現(xiàn)在是屬于他的了。索性又低頭在趙游山額頭上用力吧唧了一口，想親嘴來著，可是離得太近，夠不著再往下的部位了。

“愿意，怎么了？”

趙游山被此時(shí)分外霸道的小鵲兒寵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找回聲音：“趕緊把衣服脫下來烤烤，別受寒了。”

余不驚伸手捏了下趙游山滾燙通紅的耳垂，暫時(shí)放過了他，道：“好吧，你解吧。”

趙游山將余不驚從石桌上抱下。

那根晾衣的木棍終于等到了姍姍來遲的濕衣服，一如它期待的那樣，輕輕的，香香的，軟軟的，像云朵一樣，終于落到了它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