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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不像偶遇, 而是特意等待他們。
長公主并未正眼看他們, 只高昂著頭, 道:“你可知錯?”
余不驚無聲笑了一下。時隔了這么久, 竟是來問罪的。
長公主冷笑一聲,繼續道:“趙家謀逆,實屬大罪。若你肯認錯,本宮便向皇上進言……”
趙游山拉起余不驚就走,只剩長公主未盡的話音飄散在空中。
遠處有兩家勛貴探頭探腦地想看八卦, 沒想到世子絲毫不接長公主的戲,眼見著人冷臉路過,趕忙行了個禮沒敢多言。
遠處兩位老將軍見此狀況, 放慢了腳步等趙游山走到跟前,招呼道:“賢侄,怎么回事???”
像是問的與長公主的矛盾,實則問的是趙家現在的狀況。
禁軍以趙家謀逆的罪名包圍了國公府,卻遲遲未動。趙家未動,皇上也未動,其他勢力也未動。
若是有什么風吹草動,他們也好早做準備啊。
趙游山自然沒透露出什么。該告知拉攏的盟友他早已告知了,未告知的也無須此刻細談。
老將軍們便說了些安慰話,一行人往里走。待走到主道上時,低階官員便多了起來,幾人不著痕跡地快走或落后幾步,自然地分開了。
有些低階官員避讓路邊,有些則上來見禮,也有些“清流”剛正不阿、狀若未見,例如那位參趙家謀逆的御史。
趙游山巍然不動,今日他不求在這些古朽的漩渦里隨性妄為,只求護身邊人周全,讓他能永永遠遠留在自己身邊。
而他身邊的余不驚,毫無疑問是最顯眼的,不僅是因著容貌,還因為他作為導致趙家陷入如今困境的導火索,竟公然跟著進宮了,不知皇上看了如何做想?
眾人不禁期待起來。
他們前幾日聽聞,太子圍府時被其美色所迷,牽扯出一些在江南的往事……
嘖,今日這宴上,不知還有無什么好戲可看。
步行了甚遠的距離,此次舉辦千秋宴的地方才展現在眼前。
這次宴席的地點與以往不同,是一名為“同馨苑”的宮殿。
此地遍種郁李,這種樹也稱棠棣。此苑名便取自“棠棣同馨”,以喻兄弟和睦,同心互助。
但眾所周知,先帝宮變便是由先帝胞弟淮陽王率兵逼宮而起。
皇上對此的解釋是:“此苑于先帝宮變時損毀嚴重,但偏遠難行,故放在最后修繕。如今它修繕好了,整座皇城終于如往日一般榮光,朕心甚慰,故特邀眾卿在此一聚?!?
余不驚這是第一次見到皇帝,總從別人口中聽到皇上如何如何,今日一見,覺得和傳言中一樣面善。雖然是和楚子洲一樣的狐貍眼,但歲月沉浸其中,看著不像楚子洲那般透著陰沉狡詐。
皇上話畢,眾臣舉杯,其樂融融。
變故出在眾臣獻禮祝壽的時候,隱隱可聞喧嘩聲起。
同馨苑位于興元宮中,在整座皇宮的最西邊,此時的喧嘩聲好似正是西邊宮門處傳來的。
下一瞬,來報的侍衛到了:“稟皇上,金吾右衛、燕山左右衛、騰鑲左衛等十衛反了,現下正從西華門攻入。金吾前衛、羽林衛等正在阻擋,親軍另七衛正前往西華門增援。”
余不驚尚反應了兩秒,這十衛正是趙游山手中的那京軍十衛。
太子母家的文信侯立刻跳了起來,指著趙游山喊道:“來人,將這叛軍首領押下?!?
趙游山起身,不動聲色將余不驚擋在身后,看了一周宴上各人的表情,道:“不可能,這半虎符尚在我身上。況且并非只有趙家可調動他們?!?
說著,從懷中掏出半個巴掌大的半塊虎符示眾。
又問來報的那侍衛:“你是何處的侍衛?”同時向眾人確認此人的身份,“可有人認得他?”
那侍衛自報是宿衛軍后軍的千戶,當場另有數侍衛和幾位大人與他相熟,皆確認了他的身份。
趙游山便道:“還請皇上派人前去西華門探看情況是否屬實。另,這十衛的那一半虎符是否存放妥當?趙家數代人為大盛戰死沙場,絕無反心,此事定有小人從中作梗?!?
皇上立在案前,面色慌亂,也不知聽沒聽到趙游山的話。
楚子洲拍案起身,劍指趙游山,喝道:“反賊,莫拖延時機。既無反心,還不快束手就擒,待平了叛軍查明真相,自會還你清白。”
“背后主謀選這十衛謀反必是為了嫁禍于我,我與皇上此刻處境實則一樣,未免有人趁機對我發難傷我性命。太子殿下,恕難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