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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皇上在中間,王公公于左側,太子被昌平公世子拎著后衣領站在右側。
眾人眼花繚亂,什么情況?到底誰要殺誰?
王公公率先發難:“太子意圖刺殺皇上,昌平公世子與其一黨,快來人拿下他們!”
趙游山冷聲道:“王公公要刺殺太子,我出手一救而已。太子,究發生了何事,你說!”
楚子洲頗有些驚魂未定,說出的話亂得很,連他尊貴的太子自稱也顧不上了:“他把匕首遞給我后就喊著我要刺殺父皇……他怎么敢對我動手,他不是——”說著他猛然側頭望向屏風的方向。
是那個女人!
什么要向宣樂長公主報仇,讓她失去所有的倚仗跌落云端……他就知道是假的!在他即將謀反成功的前一刻讓那個閹人刺殺他,圖什么?另有想扶持的人?
趙游山準備退回余不驚的身邊,可風暴的漩渦不會輕易讓他離開。
楚子洲拉住趙游山,是下意識要讓實力最強大的人主持公道,揚聲道:“靜寧長公主意圖謀反!王公公是她的人,來人,將其拿下。”
皇上更是大驚失色,皇家儀態蕩然無存,兩步挪至趙游山身邊,道:“將王公公拿下!”
皇上身邊跟著的親軍侍衛長立刻擒向王公公。王公公反身就跑,沖向得正是屏風的方向。
靜寧長公主端坐著,靜靜看著那頭的黑影隨著人的靠近在屏風上漸漸放大。
今日不論成功或失敗,都是她第一次于臺前展露鋒芒。
靜寧長公主心想:我可不是宣樂那般只知道虛名的蠢女人,我要的是權力!真實的權力!
親軍侍衛長終于在最后關頭向前一躍,將王公公撲倒在屏風上,轟然一聲,整架琉璃屏風轟然倒地,一地閃著光的細碎琉璃塊嘩啦啦滾向前,一直綿延到了靜寧長公主腳下。
余不驚屏住了呼吸,他知道,關鍵的時刻到了。
不同于楚子洲被時代桎梏的思想,余不驚理所當然的想到:靜寧長公主,這個楚子洲的背后同謀,意圖坐上皇位!
楚子洲不同于其他皇子生來就有皇上恩寵和母家勢力,在籍籍無名時在靜寧長公主插手下被皇上認回,爭權奪勢時必定離不開靜寧長公主的人手和布置。
而在楚子洲羽翼未豐滿、不能甩脫她的時候攛掇他謀反,就是為了掌控所有信息和布局,只要在最后關頭除去這個唯一的同謀,便可順利摘取果實。
可縱使做到了這些,在大盛朝,她一個女子要登基,皇家宗室、大臣,乃至百姓——
是了。
宗室,宗人府因恭親王一事已名存實亡,現已歸禮部管轄。只要今日掌握了實權,臣子誰敢多言?
大臣,胡首輔一脈的北黨文臣乃是朝中中流砥柱,是天下儒道禮教話語權的最大掌控者,現已被貶的貶、流放的流放。無人帶頭對她口誅筆伐。
百姓,大盛朝的百姓經過先帝暴政的洗滌,只雖吃飽穿暖有所求,想來誰坐皇位也無甚差別。
只剩手握實權的武將是她要登上皇位最主要的阻力。而趙家身為武將之首,話事人趙游山正處于此次宮變中。
余不驚不清楚她原來是打算如何對付趙游山的,但此刻楚子洲未按計劃死成,她第一個對上的就是楚子洲的嘴炮。
“就是這個毒婦,和五軍都督府的右都督有舊,與其勾結攻打東華門。王公公也是她的人,便是他偷出了那十衛的虎符調遣十衛攻打西華門。快來人把她拿下。”
靜寧長公主自座位上緩緩起身。殿中頹喪和驚懼的氣氛里,她著紅衣如一輪初升的紅日,氣勢如虹,勢不可當。
殿門緊閉,外邊侍衛們正在和反叛軍作戰。
殿門里邊,女眷被毒的被毒,抱團的抱團,均躲在殿中的最右;朝臣們比女眷們還驚懼些,擠擠挨挨的躲在殿左。幾位皇子站在朝臣前邊,大皇子如今也不再夸耀自己的將門外祖和混跡行伍了,恨不得躲得遠遠的。侍衛長正和王公公滾在地上纏斗,皆已負傷,眼看就要力竭。
殿中央是傾頹破裂的屏風殘骸。
靜寧長公主便隔著這堆殘骸與皇帝、楚子洲與趙游山對峙著,她一人的威勢竟不輸那三人的氣勢總和。
其實主要是和趙游山對峙著,楚子洲畏縮不已,皇帝更是拉著趙游山的衣袖不放,兩人躲在趙游山身后像小雞仔似的。
“游山,你糊涂啊。”靜寧長公主沒理叫囂的楚子洲,只對著趙游山道,“他們倆,一個陰暗狠毒、忘恩負義的太子,一個軟弱無用的皇帝,一個使計污蔑趙家謀反,一個表面裝好人實則默許。何必效忠他們呢?”
“你就是用這樣的說辭籠絡住那些叛軍的么?”趙游山知道她在拖延時間,不欲與她多說。等到東、西兩宮門的叛軍打進來,想必她就不會如此刻這般懷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