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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對alpha發情就會變成沒有理智的野獸的說法嗤之以鼻,而現在,他確實是了。
所以縱使后來余不驚如何闡述自己只是忍受不了那個想要寄生在自己身體里的腺體,戚岱宗也只以為是借口, 心中始終有自己是用權勢金錢來逼迫余不驚做他的金絲雀的認知,并且隱隱為此受傷,平日總對余不驚委曲求全。
余不驚怎么說都沒用后就隨他去了。
何況,委曲求全的情況下還敢瞞著他去冒險變了個種族,要是不委曲求全,不得上天?
氣是氣,但自己家的狼還是要養的。
下午課結束后,余不驚回了宿舍,將冰箱里的鮮肉拿出來一部分,開始水煮起來,也不知道戚岱宗現在是吃生肉還是熟肉,能不能吃調料。
正想著,陽臺有了動靜。
余不驚故意冷著臉轉身看過去。
“咪。”是一只花色的野貓。
……不是蠢狼。雖然煩是煩的,一時見來的不是它,心里還真有些失落。
余不驚拿了個小碗給花貓盛了點肉放到陽臺上,“你這么厲害?怎么上來的?”
花貓圍著還燙著的肉急得咪咪嗚嗚,根本沒空搭理余不驚。
余不驚往樓底下的空地看了一圈,沒看見一根狼毛,難道是回家了?還是躲得很嚴實?
找尋未果,遂放下這茬去洗澡了。
他樓下暫時無人居住的二樓宿舍陽臺上,巨狼抖了抖耳朵,聽見樓上浴室里開始淅淅瀝瀝的水聲,爪子一攀一跳就躍上了陽臺,擠開還沒來得及下嘴的花貓,舌頭一卷就將淺淺一碗底的肉都卷到了嘴里,燙得胃里熱熱的也尤其滿足。
他伴侶給的肉,不準其他東西吃。
花貓凄厲地嚎出一聲,又怒又怕。這么個大家伙還來搶它撒嬌討來的肉,真不害臊。
巨狼沒把這不丁點大的小貓看在眼里,他盯著客廳里剩下的大半鍋肉,情緒低落。竟然寧愿養貓也不愿意養他嗎?
余不驚不知道這件事,出來見碗干干凈凈的,貓也不見了,還以為是貓吃完肉走了。
他坐在書桌前邊看書邊等某只狼來,等到夜深了,也沒看見一根狼毛的影子。
他不信戚岱宗會放棄黏著他,這時候不來,晚上他睡著了總該來了吧?他特意沒關陽臺和客廳之間的門。
果然睡到半夜,他睜開眼,一團龐大的黑影就在窩他床下,都快和他床一樣大了。
仔細看,才發現戚岱宗是蜷成了圓圓的一團,臉放在了長長的尾巴上。睡得極沉,肚皮一鼓一鼓的……余不驚發現不對勁兒了,這呼吸的頻率好像過于快了。
他伸出手去,輕輕撫了撫戚岱宗的背毛,十分粗硬順滑的手感,在昏暗的月光下都能黑得發亮。
但手底下的巨狼只是背肌抽動了幾下,絲毫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這對于戚岱宗的警覺性來說不正常。
余不驚有點不放心,下了床,蹲在巨狼頭邊,仔細從他毛茸茸的臉上辨認出表情來。發現它不明顯的眉毛有點蹙著,黑黑的鼻尖沒有白天那么濕亮,干干的樣子,呼吸粗重。
情況不太好的樣子。
余不驚在床邊的地毯上坐下,將狼頭抱到了自己腿上,力道適中地撫摸著,輕喚戚岱宗的名字。
臉頰和胸膛灰黑色的毛很好摸,綿綿的蓬蓬的,混著因痛苦而高熱的體溫,暖乎乎的。
巨狼沒有清醒過來,但身體明顯放松了很多,喉嚨里擠出一聲帶著嘆氣的哼唧聲。
看起來又沒有那么嚴重了……余不驚猜測著原因,覺得可能是變成狼的后遺癥。一個好端端的人完全變了個物種,又沒有魔法,其中怎么可能沒有曲折呢?
他感受著懷里體積和體重都很明顯的狼頭,心頭也像站了個巨狼一樣,沉甸甸的。
傻狼。他看著因疼痛沒有白天那么支棱的耳朵,彎下腰,低頭在那耳朵尖尖上落下了久別的一吻。
或許是感受到了伴侶的安撫,也或許是這陣疼痛過去了。狼身緊繃的肌肉漸漸放松下來,喉嚨間一聲哼唧也變得尖細了很多,像在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