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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咬住那瓶酸奶,示意要喝。
余不驚憋著笑,裝作無奈道:“好吧。那我給你拿碗倒出來。”
趁著余不驚去拿碗,戚岱宗將酸奶摔到沙發上,甩了甩舌頭,努力甩去瓶子上的alpha氣味。可能賣酸奶的商店收銀員是個alpha,才留下了味道吧。
等到他“啪嗒啪嗒”舔完了酸奶,余不驚才笑瞇瞇道:“好喝嗎?是別的alpha送我的。要是好喝今天下課我再去買一點,狼應該也不能喝多……”
戚岱宗舔嘴巴的動作呆滯住了,微翹的尾巴緩緩地無聲垂了下去。
哪個alpha這么不要臉,敢送他的伴侶酸奶?!不知道這是他的伴侶嗎——
還真不知道。
他既不愿咬一口曾經被強行移植進伴侶身體里的腺體,現在也不能將狼身的氣味涂抹得伴侶全身都是,就算涂抹了,不是動物的人們也聞不出來。
而社會關系中,伴侶還不準公開他倆的關系,甚至為了離開他的家跑回學校來念書……
什么時候伴侶才會愿意和他舉辦一個告知全宇宙的婚禮呢?
戚岱宗喪氣地坐下,垂頭不語。
余不驚原本以為他會鬧,沒想到他是這種失落的反應,不禁呼嚕呼嚕他的脖子毛,問:“怎么了?”
戚岱宗被一擼毛,惆悵消散了一些,頭得寸進尺地湊近坐在地毯上的余不驚跟前,吻部輕輕戳向余不驚的臉頰。
余不驚一把握住他欲行不軌的嘴筒子,故意道:“以我們現在的關系,太冒昧了吧。居民養狼可是要辦準許證的,還要有你的來歷證明,我可沒空去□□。酸奶也喝完了,你出去吧。”
戚岱宗如遭雷擊,情況比他剛才的惆悵還要糟糕,不僅人身上留不下氣味,連房子也不許他待了。
他順著余不驚趕客的手勢往外走,一步三回頭,可惜還是沒能得到挽留。
余不驚看著某狼徹底不見了身影,兀自笑了笑,在四周找了圈,又收集到掉落的狼毛三根,裝入床頭柜的玻璃瓶里,這才趕去上課。
下午的課是專業課,和全軍事系都要上的體能和戰爭史這兩門公共課不同,是指揮專業三個班的同學才能上的。
他的身影在教室里掀起了一陣波瀾,等到下課時,學校論壇和班上大部分同學的交友圈里,都流傳遍余不驚從戰斗專業轉向指揮專業的事了。
因為抵御蟲族是一項長久的、不可避免的、看不到盡頭的戰斗,所以上戰場打蟲族就成為了個人升遷最快的方式之一,不論是普通人還是中上階層。加上現在武器和醫療系統的先進,在戰場上丟命的可能性比較小,年輕人都踴躍報考軍校,戰斗專業的人數在其中很為可觀。
但是指揮專業更有說頭。
畢竟參與戰斗的士兵總是需要被長官指揮的,無形中士兵就比指揮低了一頭。
怎么會有人天生愿意比別人低一頭呢?
所以指揮官乃至還沒上戰場的指揮系的學生,都是人才中的人才。戰斗意識、敏銳的洞察力和應變能力等天賦是必須要有的,報考指揮專業前都需要進行嚴格評估。而入學后,所有的能力都能直觀體現在成績上。指揮專業學生的成績及格線都要比戰斗專業的高出一截來。
但成績論的背后,其實還有一個灰色地帶——權勢。這是到哪都行得通的一個□□。
“所以,以岑隱以前戰斗專業的成績,肯定是走了后門!”
“能不說廢話嗎?不說他休學了半個學期,正常上戰斗專業的課能不能趕上進度。轉到指揮專業還厚著臉皮直接上人家大三的課程,你說他有沒有后臺?”
“這得是多硬的背景啊?”
“哼!”一個兩米多的壯漢重重哼了聲,粗聲粗氣道:“做指揮官第一件事就是要能服眾,戰場上,我們可不聽草包的話去白白送死!”
“喂,黑熊。要不要先去教訓他一頓?”
壯漢推開提議去找茬的那人,“你以為我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恨他的人那么多,我出什么頭?”
確實,恨他的人很多。
在被叫做黑熊的壯漢的不遠處,就有兩個站在那兒。岳子成和顧時星作為戰斗專業的學生,此刻心里都不太舒暢。
岳子成的心理活動很復雜,討厭和感興趣揉雜在了一塊。他昨天剛覺得那小傻子現在有了點意思,現在想來還是狗改不了吃屎,想爬得高高的來報復他?盡管來好了……
顧時星則心中更冷。以顧家現在的權勢,尚且沒有成功把他轉進指揮系,目前還在找關系。岑隱到底攀上了什么人?一個偷了他本該擁有的優渥生活的賊被打落云端后還能壓他一頭?難道岑隱真的是天生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