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諾多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彧沒有吱聲,凌厲的目光投向她,伸手捂住她亂說話的嘴。
李樂韻偏要繼續(xù)說,“好好好,我對你負責。我明天就跟李老師說,我就是要跟陳彧在一起。行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陳彧抱緊她,“我只是希望你開心,真的開心?!?
-----------------------
作者有話說:別鎖我,求求了!
第38章 /
江晴刷到李樂韻和陳彧發(fā)的一模一樣的朋友圈。一束花、一只貓、一片窗臺, 陽光正好,玻璃上有兩個不仔細看就看不出的人影緊緊地挨在一起,非常溫暖甜蜜又日常的一個畫面。
李樂韻的配文是一個太陽, 陳彧發(fā)了一顆星星, 下面有許竹瑩和喬令的評論,許竹瑩留下一串愛心, 喬令則問是什么情況。
下班后江晴立刻回到家, 她忘了李修文今天要上晚自習, 家里空空蕩蕩的,心里有話找不到人說, 實在是有些憋屈。
她換了鞋想去洗手, 經(jīng)過走廊時看見墻壁上掛著的李樂韻的照片, 心里嘆了口氣,感慨自己可能真的老了, 竟然不知道該怎么跟女兒溝通了。
餐桌上有李修文傍晚時趕回來給她做的飯,清粥小菜,綠色健康,都是她要求的??剖依锏娜硕剂w慕她有個好丈夫,教學上是一把好手,生活中又對她體貼入微,家務(wù)大包大攬,大事小事都跟她有商有量。
做飯她都是這兩年才慢慢學出點名堂, 李樂韻以前經(jīng)常說, 她是吃爸爸和外婆做的飯長大的, 媽媽做的飯一天一個味道,好不好吃全看她臨場發(fā)揮。
李樂韻畢業(yè)后非要去上海,李修文想攔攔不住, 說那就給她半年的時間,看看她能不能把自己照顧好。不知道她是為了爭口氣,還是受了什么別的刺激,那么嬌滴滴的一個人,在跟人家合租的房子里,也要每天堅持給自己做晚餐。
她說她就是要把自己的照顧的很好,她要學會所有生活的技能,因為她沒有談戀愛的打算,也不指望別人來照顧她。
江晴現(xiàn)在想來,她快速成長的節(jié)點就是跟陳彧第一次分手有關(guān)聯(lián)。
陳彧是個什么樣的人呢。聽話、好學、溫和、謙遜,從小到大,他從來沒做過任何出格的事,以至于李樂韻跟陳彬彬吵架后,在家里氣鼓鼓地念叨時,抱怨他比抱怨陳彬彬更多。她不懂他寄人籬下的孤獨和忍耐,她按照自己的邏輯去思考他,會覺得他的好欺負是沒個性。
李修文讓李樂韻不要去管陳家的事,說那是個烏七八糟的家庭。李樂韻聽了當場就反駁,說那就更要管陳彧了,因為他是好人啊,善良又乖巧的人怎么能被惡人欺負呢。
她多管閑事的下場就是大腿上弄出一個疤。那是她小時候保護陳彧的勛章。
李樂韻在青春期時,李修文也曾擔心過她會對陳彧產(chǎn)生一些少女的遐想,有意無意想拉遠他們之間的距離。但是李樂韻對陳彧從來都是坦坦蕩蕩的,反而提到喬令時眼神會羞澀躲避,觀察到這一點后,夫婦倆便再沒往那個方向想。
往后也無非就是對她說,要她少去打擾陳彧備考,要她不要影響到陳彧學習。
李修文是真的很看重陳彧,他是為數(shù)不多既有天賦又踏實肯學的孩子。他很少焦躁,他做每一件事都專注認真,他很擅長給自己制定計劃和目標,讀書時是一場場考試,工作后是一張張證書,他心里有一桿秤,非常明確什么在自己的人生里應(yīng)該占據(jù)更大的分量。那年得知他不繼續(xù)讀研,要投入社會,李修文惋惜了好久。好在他工作后也沒有絲毫懈怠,他就那樣一直維持著他的上進心,每一步都走得穩(wěn)妥。
成熟穩(wěn)重,是李修文考量未來女婿最重要的一個標準。
這陣子夫妻二人為著他們倆的事發(fā)愁,又將陳彧的種種好處列出來,但最終,他身上再美好的品質(zhì)都敵不過謊言的威力。
很多事情是后知后覺,比如為何他們長大后疏遠到連彼此的微信都沒有,比如那兩年李樂韻不再張口多要生活費,陳彧也很少打電話來問候,又比如后來陳彧每次要來家里探望,李樂韻都有不同的理由缺席。
他們究竟決裂到何種地步,李樂韻又受到什么程度的傷害呢。
得知陳彧想復(fù)合,江晴和李修文很冷靜地坐在一起思考他性格的另一面,自己的女兒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她無非就是驕縱了一些,但她并不任性,那能讓他們分裂的,大概率就是陳彧的個性。
談深了,愈發(fā)覺得復(fù)合也會重蹈覆轍。因為哪怕個性可以重新磨合,但分過一次手的傷心很難釋懷,那會成為他們?nèi)蘸篝[矛盾時屢次翻出來的舊賬。
江晴又不禁想,樂韻真的需要男朋友嗎?她一個人不是挺自在的嘛。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可能有點自私時,江晴又安慰自己,當父母的就是這樣,永遠都在為子女殫精竭慮。如果她實在是遇不到合適的,那就一輩子不嫁人也無妨,婚姻不是必需品。
李修文快九點回到家,江晴正敷著面膜躺在沙發(fā)上。
“看到你閨女和你好學生的朋友圈了嗎?”江晴幽聲開口。
李修文眉頭一皺,嘴硬道:“我不刷那東西。”
“你心里氣死了吧,你最聽話的學生竟然敢公然反抗你的命令。他不僅又去找樂韻了,不僅這么快就讓你閨女繳械投降了,兩個人還這么快就同居了?!?
“同居?哪里能說明是同居,不就是發(fā)了一張照片嗎?”
“我就說你看了吧。那你要不再仔細看看時間,看看他倆的狀態(tài),或者你直接打電話過去……”
“我不打,我不問,他要是有骨氣,就主動跟我聯(lián)系,我看他就是怕了。”
“你也不能光跟他置氣啊,你看看你閨女是什么德行。記吃不記打?!?
李修文重重地嘆了口氣,拂袖而去。
“你去哪兒?”
“心里悶,我出去走兩圈?!?
“你晚飯吃了嗎?”
“吃不下?!?
.
陳彧是萬年不發(fā)朋友圈的人,今天這張照片拍的很隱晦,大部分同事朋友都不知道他是想表達什么意思,但是知曉他跟李樂韻近日關(guān)系的人,一眼就能看懂。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條向李老師“宣戰(zhàn)”的戰(zhàn)書。
他一整天都很焦慮,擔心老師和師母隨時會打來電話發(fā)來消息,譴責或是質(zhì)問他,他甚至還在考慮要不要趁著周末趕回去一趟,當面跟他們請罪。
可是李樂韻卻說:“當了十幾年的好學生,當一天老師眼里的壞學生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