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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下意識停在那張兩米多長的炕床上,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應該沒事吧?
這炕床那么寬敞,兩米多長,只要自己貼著墻睡,兩人少說也能隔開半臂距離。
再說了,沈屹那么正經老實一個人……
謝晚秋抿了抿嘴,耳尖莫名有些發(fā)燙。
擔心沈屹?還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
陸敘白臨走前,和沈屹無聲對峙了片刻。兩人目光相撞,誰也沒有說話,卻仿佛已經過了好幾招。
最終,陸敘白轉身離開,臨走時執(zhí)意留下了自己帶來的手提箱,并將箱子里的東西都取出來放在了小桌上。
黑漆皮面、锃亮精致的手提箱,在這樸素的土屋里顯得格格不入。
沈屹盯著它,眼神微冷。
這正是陸敘白想要的效果。
沈屹不是要和謝晚秋同吃同住么?那就讓他送的東西,充斥在他們生活里的每個角落,讓他一看到就扎眼!
陸敘白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邁出門檻前留下了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
謝晚秋將衣服全都取出來,整齊地疊好放進柜子里。指尖不經意觸到沈屹放在角落的衣服,兩人的衣物,就這樣毫無間隙地挨在了一起。
“我?guī)Я吮蝗臁彼D身去拿行李,卻在碰到被套時猶豫了。這床被子在知青所用到現在,確實該拆洗了。
沈屹見他面露遲疑,適時走近,狀若無意地提起:“小秋,這被子是去年剛彈的棉花做的,足夠我們兩人蓋的。”
“你要是介意……”他刻意頓了頓,補了句,“我明天就幫你把被褥拆洗了曬干。”
窗臺上的刺玫被風吹得簌簌搖曳,屋內一時間只剩下他們兩個。謝晚秋看著那紅彤彤的花瓣,忽然覺得耳根發(fā)燙,只輕輕“嗯”了一聲,又低頭收拾起行李來。
但剛掏出來的被褥,又重新塞進了袋子里。
沈屹轉身拎起水壺,說去廚房燒水和做飯,順勢將陸敘白給的手提箱放到柜子角落的陰影里:
“暖水瓶里有熱水,你倒點去洗一下吧,今天干了這么多活……”
謝晚秋正有此意,今天又是干農活又是搬家的,他感覺自己出了一身汗,衣服黏膩膩地貼在背上,很是難受。
他從網兜里翻出那個當時沈屹買給自己的搪瓷盆,盆底的大紅喜字不知為何此刻鮮艷的莫名有些扎眼。
他端著盆去廚房等熱水,沈屹正蹲在灶前生火,火光印著他的側臉,忽明忽暗。
聽見腳步聲逐漸靠近,沈屹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卻定在瓷盆的喜字上,直到謝晚秋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收回視線,繼續(xù)往灶膛里添柴。
火苗噼啪響了兩聲,似乎燒得更旺了。
他用盡理智克制住自己不去想謝晚秋凝白的肌膚,想他頎長姣好的曲線,想那兩個分外性感,勾得自己睡不著覺的淺窩。
沈屹在鐵鍋中簡單炒了兩個菜,烙了幾塊餅子,算算時間,他爹和他娘也該回來了,便將菜裝盤,端到堂屋里面的飯桌上去。
只是腳步剛邁到廚房門口,就完全走不動道了。
這年頭大家洗澡不方便,夏天還好,男人們臟了,大多跳進河里、湖里,擦一擦、洗一洗就上來了,只是女同志,就不太方便了。
他家條件稍好一點,加上沈屹心思活,特意在院子拐角處砌了一個洗浴間出來。說是洗浴間,其實面積也不大,不過三四平,剛好能站下兩個人。
頭頂用木樁撐開一個浴罩。浴罩是一塊很大的紅色塑料膜,洗澡的時候在里面用木夾子把入口封住,便隱秘又暖和了。
可此刻,那塑料布的一角正被晚風吹得掀起。朦朧的光影中,那一抹瓷白若隱若現。
謝晚秋正彎腰掬水,纖細的腰肢折出優(yōu)美的弧度。那水珠順著他的脊背滾落,在那對淺淺的腰窩里短暫停留,然后繼續(xù)向下。
沈屹的呼吸驟然一停。
他見過那盈盈一握的細腰,也記得那兩個淺窩在夢中的旖旎風情。但此刻,水光瀲滟中,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兩瓣渾圓的弧度。
沾著水珠的肌膚白得晃眼,在暮色里泛著瑩潤的光,就像剝了殼的荔枝肉一般,引誘地人想親自品鑒一下。
那弧度隨著主人彎腰的動作微微繃緊。沈屹從前從未注意過,原來謝晚秋還生了一個這么勾人的屁股。
他一時大受震撼。
沈屹從前從沒覺得自己是個好色之人,也從不曾這樣失態(tài)地盯著誰看。
但謝晚秋卻偏偏成了例外。
他瞳孔微動,喉嚨間涌起一陣熟悉的干渴感。斂下眸子,有些失神。
也許男人天生就是好色的視覺動物,如此活色生香的畫面擺在眼前,他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可以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