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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艱難地抬起手,看著自己手腕上紅腫破皮的勒痕///。
冷覃解開了它們,卻沒有處理這些新傷。
那短暫的握手,更像是一種象征性的、含糊不清的“安撫”,而非真正的關切。
胃里傳來一陣空虛的絞痛,混合著惡心。她已經很久沒有正經進食了。
但此刻,饑餓感遠不及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痛苦來得鮮明。
就在這時,主臥的方向傳來了清晰的動靜。
不是悄無聲息,而是正常的、帶著晨起節奏的聲響——腳步聲走向浴室,水聲響起。
冷覃醒了。
并且,開始了新一天的流程。
簡諳霽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她會以何種面目出現?
是昨夜那個瘋狂的施///虐者?
是黎明前那個沉默握手的、令人不安的脆弱者?
還是那個平日里面無表情、掌控一切的冷總?
水聲停了。
腳步聲再次響起,走向主臥門口。
門開了。
冷覃走了出來。
她已經換下了睡袍,穿著一身淺灰色的羊絨針織長裙,外搭一件同色系的開衫,長發松松挽起,臉上化了淡妝,完全掩蓋了昨夜可能存在的任何蒼白或憔悴。
她的步伐穩定,眼神平靜,甚至可以說有些……過于平靜,像一片凍結的湖面,不起絲毫波瀾。
她的目光掃過客廳,掃過地上散落的鐐///銬,掃過靠著沙發、狼狽不堪的簡諳霽,沒有任何停頓,也沒有任何情緒變化,仿佛看到的只是最尋常不過的景象。
她徑直走向廚房,從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麥片,動作熟練地準備自己的早餐。
整個過程,沒有看簡諳霽一眼,也沒有說一句話。
餐廳很快傳來她獨自進食的細微聲響。
簡諳霽靠在沙發邊,看著她平靜的背影,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濃。
這種極致的“正常”,在這種情境下,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
昨夜的一切,難道真的被她就這樣“翻篇”了?
還是說,這平靜只是另一場風暴醞釀前的假象?
冷覃很快吃完了早餐,收拾好餐具。
她走出餐廳,再次經過客廳,依舊沒有看簡諳霽,只是走向玄關,拿起公文包和車鑰匙。
在拉開門之前,她終于停頓了一下,微微側身,目光終于落在了簡諳霽身上。
那目光很淡,像看一件物品,不帶任何溫度。
“今天,”她開口,聲音平穩清晰,聽不出任何異樣,“把客廳徹底打掃一遍。包括地毯。用消毒劑。”
又是一個指令。一個繁重、需要體力的指令。
在她滿身是傷的情況下。
“……是,主人。”簡諳霽垂下眼,低聲應道。
聲音因為干澀和疼痛而嘶啞。
冷覃似乎對她的狀態毫不在意,繼續補充:“下午,會有裁縫過來。給你量尺寸,做幾套新衣服。”
新衣服?
像那件絲綢睡裙一樣的“禮物”嗎?還是……別的什么?
簡諳霽心中警鈴微作,但不敢多問,只能再次應道:“是。”
冷覃點了點頭,不再看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
公寓里恢復寂靜。
但這一次,寂靜中多了消毒劑指令和裁縫預約帶來的、新的不安因子。
冷覃表現得如此正常,甚至“周到”(打掃、新衣),仿佛昨夜和黎明前的種種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但這恰恰讓簡諳霽感到更加恐懼。
她不知道冷覃到底在想什么。是在用這種方式“補償”或“安撫”?
還是在用更加日常化的掌控,來覆蓋和消化昨夜的失控?
又或者,這本身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游戲”前奏?
她掙扎著,忍著全身的疼痛,慢慢站起來。打掃客廳,包括地毯。
這意味著她需要移動家具,清洗,吸塵……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她沒有選擇。
就像她沒有選擇被卷入冷覃的人生,沒有選擇承受那些疼痛,沒有選擇知曉那些秘密,也沒有選擇被那句“我們是一起的”捆綁。
她走向儲物間,拿出清潔工具。每動一下,傷口都在尖叫。
額頭上很快滲出冷汗。
當她開始推動沉重的單人沙發時,背上的傷口被劇烈牽動,一陣尖銳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她扶著沙發靠背,大口喘息,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進眼睛里,帶來一陣刺痛。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不是送餐的固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