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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
她頓了頓,視線若有若無地瞟了一眼主臥的方向,又迅速收回。
“你睡里面。”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但簡諳霽瞬間就聽懂了。
意思是,折疊床沒戲了,今晚還得同床,而且為了防止她再“滾”過去,她得睡靠墻的里面。
簡諳霽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早上那尷尬的一幕再次浮現腦海。
但看著眼前這瓶“價值一百塊”的止痛噴霧,再看看冷覃那副“認命了”的表情,她忽然覺得,同床似乎……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了?
至少比對著床噴藥靠譜。
“好、好吧……”她低下頭,小聲應道。
冷覃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轉身走向客廳,似乎不想再面對書房里這一堆糟心玩意兒。
簡諳霽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桌上那瓶孤零零的關節止痛噴霧,再想想那罐已經進了垃圾桶的過期油,以及那張依舊囂張地卡在那里的折疊床……
她捂住嘴,肩膀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
一百五十塊錢啊……就換來這么個結果。
同居的第二天,以冷覃接連的“破財”和簡諳霽憋不住的笑聲,畫上了一個極其荒誕又令人哭笑不得的句號。
而那張折疊床,似乎已經預定了它在這個寒假里,作為“最強背景板”和“冷覃克星”的牢固地位。
至于今晚的同床共枕……簡諳霽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決定不再去想。
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第121章 chapter 121
經過過期潤滑油和關節止痛噴霧的雙重打擊,折疊床的修復計劃宣告徹底破產。
兩人似乎都心照不宣地接受了接下來一段時間需要“共享”主臥大床的現實,只是默契地不再提及,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傍晚,簡諳霽像往常一樣,收拾換洗衣物準備洗漱。
她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當天穿過的貼身衣物和容易皺的衣物,睡前一定手洗干凈晾起來,這樣第二天晚上就能收回,第三天早上就有干凈衣服穿。
這個習慣源于過去拮據生活養成的精打細算,也成了她維持生活秩序感的一種方式。
公寓的陽臺不算大,但晾曬幾件衣服綽綽有余。
她拿著小盆和肥皂,仔細搓洗著換下的內-衣和白天穿的襯衫。
水溫有些涼,手指凍得微微發紅,但她做得很認真,動作熟練。
洗完后,她將衣服一件件用衣架撐好,掛到陽臺的晾衣架上。
冬日的夜晚,氣溫很低,即使室內有暖氣,陽臺也透著寒意。她看了看那些濕-漉-漉的衣服,心里盤算著,明晚應該就能干了。
做完這些,她才舒了口氣,準備去洗澡。脫-衣服時,她順手將身上那件穿了一天的、淺灰色的棉質家居服(也是她當睡衣穿的)也扔進了待洗的小盆里——反正要洗澡了,一起洗了吧,明天晚上就能換上干凈的。
她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直到她洗好澡,擦干身體,換上干凈的毛巾,然后習慣性地去拿替換的睡衣時,手伸向平時放衣服的椅子——
空的。
她愣了一下,環顧四周。
床上?
沒有。
衣柜里?
她還沒把行李完全放進去。
椅子上?
只有她剛換下來的、準備洗的臟衣服(已經扔盆里了),和一條干凈的浴巾。
一個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蛇,緩緩爬上她的脊背。
她猛地轉身,沖到陽臺。
晾衣架上,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的,除了她剛洗好的內-衣和襯衫,還有一件眼熟的、淺灰色的、正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的……棉質家居服。
正是她平時當睡衣穿的那件。
也是她……剛剛順手扔進盆里一起洗掉的那件。
簡諳霽站在陽臺門口,看著那件濕透的睡衣,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她……把自己的睡衣……給洗了。
而現在,她除了身上這條浴巾,和行李箱里那些需要熨燙才能穿的外出衣物,沒有其他任何可以當睡衣穿的東西了!
寒風從陽臺未關嚴的縫隙里鉆進來,吹在她只裹著浴巾、還有些濕潤的皮膚上,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也吹動了晾衣架上那件濕-漉-漉的睡衣,仿佛在無聲地嘲笑她的粗心。
“……”簡諳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種混合著荒謬、懊惱、哭笑不得的崩潰感,瞬間淹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