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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極其自然地伸手攬住他的脖頸,幾乎是將全身的重量都掛了上去,半夢半醒的驚喜間輕舔對方有些干涸的唇縫,口齒不清地問道:“怎么這么快,不是說在忙?”
對方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卻是極其兇狠野蠻地長驅直入唇舌間吮取津液,以切實的行動迫使他閉了嘴。敏感的口腔內壁被仔細而不留情地照顧,缺氧的感覺讓他幾乎不能思考,只是下意識地順從男人的動作,不覺間雙腿已經盤到了男人腰上。
一聲輕響,青年被扔到被面上,拖鞋再度滑落下去。這一吻險些讓他失去對時間的感知,也不知究竟過去多久,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睛驟然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雖然有幾分相似,但那不是聞喻!
謝遲竹一驚,半點睡意和旖旎之意都沒了,用盡全身力氣伸手去推他,反而讓自己更深地陷入泥沼一般的柔軟被褥中,后知后覺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見事情敗露,謝知衍也并未過多糾結,轉身打開了房間夜燈,昏黃微光浮動開來。
“我不像他嗎?”男人飽含情|欲的聲音低啞,“小竹,你明明親口和哥哥說過的。”
“不像。”謝遲竹冷冷道,“至少聞喻吻技沒有這么差。”
平心而論,要像也是和很多年前的聞喻相似……單論吻技這一項的話。
謝知衍聽后頷首,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往心里去。他凝視著謝遲竹,謝遲竹偏不想看他,一低頭就看見高定西褲的襠部正精神不錯地對他say hello。
這下謝遲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想也沒想就軟綿綿一腳蹬過去,沒料到對方還是沒什么反應,反而是足底接觸的那什么玩意兒十分得寸進尺地彈了彈,比先前還嚇人了。
“……你不要臉!”謝遲竹渾身都僵了,一動也不敢動,絕望地閉上眼。謝知衍也沒動,目光深深地低下頭,而后說:“小竹不喜歡的話,不要也可以。做什么都可以。”
“滾。”謝遲竹深感自己不能同這人講道理,千言萬語化作言簡意賅的一個字,“謝知衍,你能不能別上我這來發酒瘋?”
這人卻不知從哪得出了結論,不但不滾,反而說起了不相關的話:“我今天去參加婚禮了。”
謝遲竹:“哦,祝你新婚快樂。”
流失的體力緩緩恢復,他起身飛快拽著謝知衍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后者也不怎么抗拒。
直到冷水兜頭從頂噴淋下來,謝知衍看著也沒清醒多少,始終目光深深,往謝遲竹的方向看。謝遲竹被盯得一激靈,猛地將門關上了。
……哥哥永遠是哥哥,但當謝遲竹找到想要共度終生的人以后呢?
就算沒有聞喻,也會有其他人源源不斷地出現。
他收拾停當從謝遲竹的衛生間里出來時,套間內已經沒有人在了。被褥上壓痕倒是依舊鮮明,手機震動,是暗處盯梢的保鏢發來的消息:謝遲竹去城南的公墓了,還有老爺子的人跟著。
有錢人當然有更奢靡的埋法。葬在城南那片公墓的,是謝遲竹的養母。
……
最后當然沒去成,公墓早在下午五點就關門了。這會天都黑透,早就過了開放時間。鐵藝欄桿里沒有人影,遠處保安室里只有一盞昏黃的燈,行人也是寥寥。活得不錯的活人很少來找死人說話。
謝遲竹將031揣在懷里,琢磨著就近找家店先吃點什么,就聽見有人在敲他的車窗。
他懶洋洋將車窗搖下來,看見一個笑容客氣的中年人,手上逗弄031的動作陡然停了。這人他很眼熟,正是謝老爺子身邊的助理。
助理笑著向他點點頭,他于是也點點頭,問道:“有何貴干?”
“不過幫老爺子帶句話。”對方還是笑得很客氣有分寸,“老爺子說,您一直都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作為弟弟,哪些事情該做,哪些事情不該做,自己也要替兄長把握著分寸。”
青年如遭雷劈,助理將這點細微的反應都看在眼里。半晌,他才聽見這位養優處尊的小少爺很艱難地說:“我知道了,辛苦你跑這一趟。”
車窗緩緩搖上,將要隔絕探究的視線。那助理卻伸過手強行扶住了車窗,目光微微向對街看去,故作疑惑道:“那不是大少爺的車嗎,怎么停在對面?”
青年面上那點錯愕之色更是有些收斂不住,眼尾飛快泛紅:“不知道。”
他要再關車窗,助理笑了笑,將手收回,沒有過多阻攔。
助理回想著青年那一雙驚愕之余仍然含情生動的桃花目,轉身朝自己的座駕走去,心里想: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少爺,為了繼續留在謝家,動用“那種”手段實在有些愚蠢……但也實在合適。
可惜,頭頂上的謝老爺子還在喘氣。
車內,謝遲竹收斂難堪的神色,拆了根棒棒糖咬在嘴里,問031:【這人跟蹤我們這么久,只為了說這個?手機沒有話費了嗎。】
031沉默了:【……可能是為了裝x,畢竟有錢人都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