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今天身體不舒服。”聞喻不著痕跡地皺眉,搶先替謝遲竹回絕了他,“不能喝酒,來杯熱飲就好?!?
程衡聽完,以平和的詢問目光看向謝遲竹。后者只覺得那股子隱隱的頭疼又要犯了,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提不起勁,也不想再同誰虛以委蛇,啞聲道:“……畫。程衡,你要帶我去看的畫呢?”
“好。”程衡笑了,“跟我來,小竹。它在它該在的地方?!?
他領著謝遲竹穿過空蕩寬敞的酒廊,落地窗外城市夜景正璀然。酒廊的這頭有幾個包間,其中一扇門上沒有掛牌,也沒有任何標識。程衡停在它面前,神情近乎肅穆地擰動了門把手。
謝遲竹有些好奇地往里看,還未看清具體情景就有一股顏料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只見門后是一間畫室,各式畫材井然收納在兩側,深處立著巨幅畫布,用紅絲絨幕布遮蓋。
他心頭一跳,直覺作祟,覺得氛圍多少有些詭異,下意識抬眼看向程衡。
對方唇角噙著一抹近乎癡迷或狂熱的笑意,若有所感般與謝遲竹對視,然后擺了一個“請”的手勢:“來看吧,謝遲竹。這幅畫是獻給你的?!?
稱呼的變化讓謝遲竹感到不安,他咬住下唇,還是依言向前了幾步。幕布落地,畫作赫然出現在眼前,他不可置信,只覺得一陣頭痛,積蓄的隱痛傾泄而落,叫囂著要將神經都撕裂。
身形甫一晃,后邊就傳來大步流星的腳步聲。
聞喻本下意識追上來要扶謝遲竹,此刻看清畫作的內容后拳頭直接朝著程衡的面門狠狠撞過去。
程衡嘴角還噙著笑,猝不及防被擊退兩步,俊朗的混血面容上一片觸目驚心的淋漓鮮紅。他聽到骨頭的脆響,也不知道是聞喻的指骨還是自己的鼻梁,亦或者兩者都受到了損傷。
程衡甚至還能忙里偷閑地想,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不算多么吃虧。
“程衡,你是不是傻x啊?”聞喻額角青筋暴起,又瞥一眼那畫作,只覺得拳頭癢得不行。要不是顧忌著謝遲竹還半靠在他懷里,他高低能將人打出個三長兩短來。
從事實上考慮,這幅畫的主角,確實是謝遲竹。卻非纖弱單薄、如同皎白月光般凡塵不染的美麗青年,反而狎昵意味濃重,純粹是一張艷|圖。
青年寸縷不著,深陷在深紅色的綢緞里,貪婪的深紅如生出自己的意志一般攀附上瓷白無暇的身軀,占有欲與惡意混雜著遮掩住隱私部位,卻也是僅此而已。
瀲滟眼底霧氣橫生,緋色自眼尾掃開遍染出旖旎的輕粉,紅唇索吻般迷離微張,纖長脖頸頻臨極限般向上仰起,未能徹底消去的齒印與指痕依稀可見。
雙手都是脫力的姿態,卻被迫向上抬起,被來自畫面外的男人禁錮,不得自由。
整體畫面顯得極其艷情糜爛,又透露出不可玷污的圣潔意味。聞喻莫名覺得脖頸上那些印記的位置有些熟悉,更是殺了程衡的心都有了。
再度落拳,程衡似乎也有所顧忌,半點也沒反抗,嘴角笑容始終詭異地掛著。他猶不解氣,咬著牙道:“這你也要小竹來看,還敢叫別人——”
懷里的人卻陡然掙扎起來,靠近畫布的一側卻發出轟然巨響,質問的聲音戛然而止。
畫布被撞擊撕裂,青年單薄而慘無血色的軀體跌倒在層疊精心勾勒過的狎昵色彩之上。
聞喻也顧不上狂揍程衡了,大步過去將謝遲竹抱起,卻聽那邊死狗一樣癱倒在地面上的程衡掙扎著爬起來,口中猶在喃喃:“聞喻,你也是創作者……”
他是個毛的創作者!聞喻只來得及在心中破口大罵,連忙檢查謝遲竹渾身上下哪里受傷,沒見到明顯創口后才舒了口氣,發現指節上不知誰的血沾濕了謝遲竹的衣領。
青年渾身都是軟的,被人抱在懷里后才真正昏迷過去,又仿佛還在夢魘中深受苦痛折磨,眉心緊蹙,唇齒間溢出無意識且無意義的破碎詞句。
這下聞喻是半分也不敢同程衡那個腦殘再浪費了,他要帶著謝遲竹走,兩步后又覺得將地上那人白白扔在那實在是放過得太過輕易。
……
雙方已經膠著許久,談判桌對面的男人將煙頭掐滅扔進煙灰缸,擰眉不悅道:“謝總,讓利到這個地步,我們也差不多是極限了。大家都生意人,總不能一點錢不掙,是不是?”
謝知衍仍然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面無表情同男人對視片刻,將男人看得一陣心慌。他將見了底的酒杯也重重放在桌面上,一咬牙道:“咱們都談了兩個小時了,您是一毛不拔,也不肯真的給個意向,這恐怕……合作的心不誠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