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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他這樣對權術不感興趣的戰斗狂熱分子都知道的常識,身為應家人的應玨不該想不起來。
他這么想,也這么問了。
沒想到應玨只是冷冷將目光從他身上挪開。alpha將那點狼狽收斂后面上是另一種執拗,回答幾乎是脫口而出。
應玨:“因為我愛他。”
因為愛才想知道謝遲竹究竟是怎么想的,因為愛才愈發想要看清這個人,憂心他的安危,輕易就被牽動喜怒。
也不愿意用那樣的手段去欺騙謝遲竹。說到底,他不希望謝遲竹認為他和應闕是一樣的人。
聽到“愛”這個字眼從應玨口中說出,卡利安險些沒收住表情。他由衷地評價:“應玨,我不覺得你這像是愛的表現。”
應玨一頓:“那是什么?”
卡利安大笑:“像第一次暗戀人的國中生。”
“無聊。”應玨說。他同樣沒法理解卡利安,對方明顯也對謝遲竹有點意思,卻能對情敵毫不吃味,簡直是當代慷慨大方的代表人物。
他調出與謝遲竹的通訊,繼續編輯消息約定下一次見面。
既然不方便在公共場所談,那就在兩人獨處時再詳談好了,那也正合應玨的意。
大學生的假期總開始得稍微早一些。星曜節假期結束后,中小學生都還要繼續上學。
今天又是上學日,楊海換上昨夜才洗過的校服,準備穿過安置區錯綜復雜的小巷前往學校。
校服外套沒能完全晾干,潮濕的水汽讓人有些不舒服。想到出門就要面對坑坑洼洼、殘留著臟污雪水的地面,他更笑不出來了。
楊海做了好些心理準備才推開家門。然而,外邊的情景竟然不如他所想那般糟糕,污雪已經被灑掃清理過了,不至于被腳步濺起而臟了褲腳。
他的腳步輕快起來,拐出這條巷子,隱約聽到人聲和什么機械活動的動靜。這可不尋常,楊海的心一下揪緊了。
只見平日上學的必經之路被一條光柵警戒線封住,幾名身著市政制服的工人正同機器人一同將預制板鋪設到被挖開的道路上,更遠處還有機械臂在安裝集成式太陽能路燈,看上去和謝遲竹帶他們去過的市中心一模一樣。
楊海無意識地咽了口唾沫,不禁有些想入非非。要是安置區全都能被這樣改造,該是什么神仙一樣的日子……但市政的人怎么會這么好心?
在大人口中,聯盟官方大規模進入安置區,往往意味著更嚴格的盤查和清算。
許是他站在一邊的樣子實在有點呆頭呆腦,靠得近的工人注意到了,扯著嗓子喊一聲:“小朋友,我們這邊修路,你得繞路走!”
見他眉頭還老氣橫秋地鎖著,工人又多說了一句:“這是好事,有大善人捐錢給你們修路!”
大善人!楊海的眉頭一下舒展了大半。在他心里,再也沒有比謝遲竹更心善的人了。
他不由得問:“是姐……是謝哥哥嗎?謝遲竹哥哥!”
這邊還在雀躍不已,那工人的神色卻一下叫楊海有些看不懂了。還好那復雜難辨的神色只存在了一瞬。
工人笑著說:“是另外一位好心的omega先生,叫什么,呃……好像是什么洛蘭?對對,洛蘭先生心善,看不得這兒的路難走。”
完全陌生的名字讓楊海眼里的光黯淡下去。他看見遠處漂浮著的微型攝影機器人,和課本里一模一樣。
按理來說,見到這些東西的楊海應該高興的,但他實在高興不起來。一看就是有備而來的人,怎么能和第一個關心他們的姐姐比呢?
楊海握緊了拳頭。
……
收到消息的謝遲竹窩在沙發里深深嘆了口氣。
伊萊帶著甜品推門進來,笑著問:“怎么了,有人把你當偶像還不好嗎?”
作為一個過客,最令他發愁的事情莫過于這野馬脫韁一般的世界線。這事當然不能和伊萊講。他將聲音放軟,隨口打發道:“待會應玨要來,他難纏得很,比那些蒼蠅都要討厭。”
聽了這話,伊萊好像并沒有什么異議:“后來的模仿者太多,大家也就漸漸不吃這套了。效果未必有那么好,同他們置氣什么?”
這正是謝遲竹發愁的地方。他抬腿踹伊萊小腿:“行了。應玨就要到了,你該去哪去哪。”
前些日子還覺得劇情線能挽救,現在看來是真的全面完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