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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漂亮得緊,沾染上欲色后更教人心底某些惡劣的破壞欲得趣,將舌尖勾著吮了又吮。一截腰肢在掌心里震顫著發軟,又覺隔霧觀花終究不夠意思,干脆摸索著將腰帶一扯,膝蓋自青年雙膝間一抵。
一吻畢了,牽開銀絲。謝遲竹唇瓣無意識地微張,正好被帶著薄繭的手指毫無阻礙地攪進來,同水紅軟舌纏成一處。
經他這么一打攪,青年竭力吞咽保持的體面也維持不住,口涎清凌凌地往外溢。謝鈺也不嫌棄,用手背細致地替人抹凈,笑道:“清云境是水木豐沛之地,我瞧師尊也是水做的人。”
謝遲竹微惱,收腿就要踢人。不料,這動作反而更將他向謝鈺懷里送去,壓抑的喉音險些變調。謝鈺垂首吻他嫣紅眼尾,緩緩將青年按倒在石臺上……
……
“師尊,師尊?”
謝鈺從他家師尊胸口抬起頭,神情饜足,又埋在青年光潔的頸窩里拱來拱去。謝遲竹被他鼻音臊得頭皮直發麻,緩緩將抓在人脊背上的手收回,一時沒有應聲。
這小兔崽子方才說了半天什么“較之師兄如何”的渾話,還險些將兄長贈與他的劍都用來做混蛋事,將他折騰得不輕,他這會都沒什么力氣同人說話。
比起他,少年人的精力真是旺盛得不得了,也不計較什么師兄不師兄的了,抓住他指節親了口,興致盎然地向四處張望:“誒,師尊,您瞧!”
謝遲竹眼皮微動:“……廢話少說。”
他面上緋色未褪,神情又歸于倦怠疏離,謝鈺盯著他瞧了半晌,又笑瞇瞇將人摟著胡亂親了一通:“是陣法呀,師尊。我扶您起來瞧瞧?”
謝遲竹緩緩起身,半靠在他肩頭,見滿地劍痕凜然流轉著微光,且漸漸變得明亮。不過幾個呼吸間,光華已將小小一間石室盈滿,就連石室之外的深淵都被照徹,萬丈之遠幾乎使人目眩。
這一次,謝遲竹看清了深淵最深處的光景:或許那里什么都沒有,或許那處本就是純粹定義上的漆黑。所有光線都在那處消弭、塌陷,在視野盡頭呈出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師尊,您在想什么?”
謝遲竹并未第一時間回答他,從石臺上拾起一片或許是衣袖間夾帶進來的葉片,令它飄飄蕩蕩地向下墜去。
見謝遲竹不說話,他又興致勃勃將人腰攬住,提議道:“師尊,您要不要和我下去瞧瞧?”
凡胎肉|體,萬丈深淵。
見青年眉梢流露悚然,他興味更盛,攔腰將人橫打抱起,無視懷中人的驚呼與抗議,身形徑直掠向石室之外。
巖壁陡峭得出奇,幾乎無處著力,謝鈺的身法也到了詭譎的地步。兩人疾速向下墜去,謝遲竹環在他脖頸的雙手本能收緊,又瞧這人身輕如燕的模樣,一時還有哪里不明白的?
饒是早有心理預期,也讓人恨得有些牙癢。
“我前次與友人探秘道,僅在那間石室內停留,并未抵此深處。”謝遲竹抿唇,斟酌著說,“當時我以石室殘陣為基,做主補全陣法,從石臺上取走了沁蓮。”
“您的意思是,”謝鈺道,“師兄應當就在此處。”
“若他有這個本事。”謝遲竹又將唇抿成一線。
話語間,兩人已飛身至潭底。
石岸籠在光華里,石岸下翻涌著令人不安的漆黑。細細看去,那似乎是一團不定形體,還咕嚕咕嚕地冒著泡泡,在膨脹的泡泡間倒映出扭曲的光影。
無數細小的人影、風景……
透明的漆黑上,光華折射出虹色,肢體五官精細分明的小小人物正無聲演著默劇,幕幕都活靈活現。
謝鈺模仿謝遲竹素日的模樣托腮片刻,看得興致盎然:“師尊,也就是說,您上次沒看見它?”
一個泡泡破滅,另一個泡泡咕嚕咕嚕地騰起來。
青年在其中看見自己蒼白枯敗的面孔,又瞥見另一張欲色橫生的;其間有神采飛揚的時刻,轉眼又由種種外因現出怯懦、裹足不前。
沒有一張臉和此刻的他露出同樣的神情,沒有。
謝遲竹伸手去取謝鈺替他“保管”的劍,口中“嗯”了聲:“若不是有你,我也不會到此處。”
手腕卻被一股巨力倏然擒住。謝鈺笑盈盈地問道:“我是誰?”
謝遲竹沒有立即回答,又定定注視著那雙窄長的眼。同腳邊翻涌的怪異一樣,那雙漆黑的眼底沒有半分雜色,好像有著某種吸力,唯獨倒映了他的身影。
他湊近謝鈺,那倒影也湊近他。
鼻尖抵著鼻尖,呼吸在咫尺交融。謝鈺一錯也不錯地回以目光,看清根根分明的睫毛,又為那無邪的目光所惑。
在青年的眉心蹙起之前,他只輕輕碰了碰青年的嘴唇——不帶任何情色意味地。
“……你是你,來處來,去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