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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她曾經短暫養過的小土狗一樣,活蹦亂跳,怪有意思的。
阿清習慣性“勾引”她,眼看著兩人的關系越來越曖昧親昵,秦離卻在臨門一腳的時候退縮了,為身體背叛了內心而痛苦,為早已失去的愛情而痛苦。
這是阿清第一次發現,自己的魅力并沒有那么大,甚至可能還成為了某種替代品。
但她并不惱怒,看著秦離,反而覺得她可憐。
怎么會有人在嘗過愛情的苦后還會深陷其中,甚至為了早已破碎的愛而苦苦堅守,為了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折磨自己。
她憐憫她,因此決定不再參與其中,讓她的心多添一分糾結。
再次路過南城,見到秦離是偶然。
阿清驚奇地發現,秦離收起了曾經面對她的曖昧繾綣,而是真正把自己當作一個普通朋友,一個雖然許久未見但依舊單純為重逢而開心的朋友。
即使她們不一定有下一次見面。
秦離依舊深陷愛情,彷徨不定,一頭扎進了過去,為那些阿清覺得沒有意義的東西而痛苦的,但她眼里的光更亮了。
阿清仍然不太理解,但卻覺得跟現在的秦離相處,比以前面對那些上床的對象要輕松多了。
她只用聽秦離說各種日常話題,還有時不時提及的糾結三角戀,可以收起已經作了許多年的姿態,毫無形象地笑著,打趣著,不必有意做出什么回應。
于是等到秦離說,阿清,下次你再路過南城的時候告訴我,我們再一起吃飯吧。
本該拒絕的阿清鬼使神差地回了句好。
此后,一次又一次,南城成為了她在國內中轉必去的地方,再后來變成了夢城。
不過三十五歲這一年的生日之約,她食言了。
“你是說,你被個小屁孩黏上,所以回不來了?”
即使建了信號站,雨林邊緣的網絡依舊不太好,聽筒里的聲音斷斷續續。
阿清看著抱住自己大腿的小布丁,無奈道:“是的。一周前,這小孩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悄無聲息爬進我的帳篷。我醒來發現旁邊躺了個人,嚇一大跳。”
這小孩長得黑黢黢的,說話嘰里咕嚕一句聽不懂。她穿著一身原始部落的土著衣服,臉上涂著亂七八糟的顏料,也不知道是周圍哪個村子的。小孩看見阿清醒來就抱著她,興奮地在她懷里蹭來蹭去。
阿清帶她去附近的村莊打聽,大家都不認識她。阿清又報了警,結果這小孩對警察敵視得很,跟著猴子似的上躥下跳,連抓帶咬,把阿清一個勁往雨林深處拉。
小孩對所有人都很警惕,只會親近阿清。
最后還是村子里的老人想起,她臉上的圖騰好像屬于很久以前見過的某個少數族裔。她們曾經住在雨林里,后來隨著文明的入侵,多次搬遷,再也看不見蹤跡。
警察決定將搜尋范圍往雨林深處擴展,但在此之前,只有麻煩阿清先帶一帶這小孩了。
聽阿清說完來龍去脈,秦離在電話里嘎嘎亂笑。
“哈哈哈哈,你這運氣,這經歷,真是絕了。可能小孩認定你是她們部落的王,要帶你回去登基呢。你跟著她走試試,說不定她能帶你找到那地方。”
在警察多日搜查無果后,阿清不得不認真考慮秦離這玩笑式的建議。
她的簽證快到時間了,不能一直呆在這里。但小孩黏她實在黏得緊,有次她趁小孩不注意,終于找到機會偷偷溜走,離開沒多遠,就聽見她在后面嚎啕大哭。
阿清回頭看,第一次發現有人能哭成那樣,眼睛跟個水龍頭似的,一個勁往外涌水,像是經歷了萬分痛苦的事情。
阿清有點不忍心,重新出現。
小孩跑過來,緊緊抱住她的胳膊,直愣愣地盯著她,讓阿清第一次產生了一股罪惡感。
沒辦法,只有幫小孩找到族人,她才能放心離開了。
警察本來不同意阿清冒險,但見她堅持,便給她身上放了定位器,并叮囑千萬不能走到太深的地方,她們會跟在她身后。
隨后其她所有人假裝離開,阿清背著行囊,牽著小孩往雨林走去。
發現要重返雨林,小孩興奮得不行。她一開始就想拉著阿清回到這里,并不想呆在那個有鋼筋混泥土的地方。
小孩顯然對雨林很熟悉,上躥下跳,行動矯健。阿清有一些雨林探險經驗,卻遠比不上這個小布丁,看見她熟練應對突然出現的毒蛇巨植,深捏了一把汗。
因為阿清的顧慮,兩人走得很慢。她看見小孩眼里的疑惑越來越濃,好像是不懂她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磨嘰了。
就這樣走了三天,行囊里的食物已經吃了一半了,阿清捏著衣服里的定位器,不得不考慮打道回府。
這天下午,太陽快要落山了,在搭帳篷灑藥時,阿清突然聽見遠處傳出急促的鳥叫聲,小孩變得很興奮,也回了一串相似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