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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玲玲因為老方的身體，沒心情準(zhǔn)備，反而小姑子勤快了，姑父吃了頓飯就回去了，姑姑和王昕留在家里陪老太太。

方云杪又不能裝作看不見王昕，王昕見了她估計心里更別扭。王昕現(xiàn)在是見了誰都不說話，該吃吃該睡睡，挺樂的。

一家人大眼瞪小眼，方曉琴的意思，是托哥嫂，給王昕介紹個靠譜人家。

老方和張玲玲還在等年后手術(shù)的事，哪有心情想這個。

方曉琴就問方云杪：“杪杪，你們同學(xué)多，有沒有合適的？”

方云杪看了眼院子里曬太陽的王昕，低聲說：“沒有，我的同學(xué)，王昕都認識，不合適，除非公司的員工。又不合適，員工要么年紀(jì)小，要么都結(jié)婚了。”

“不追求人家有錢，和我們家家境差不多，男孩子本本分分就行?！?

姑姑遭此變故，終于心態(tài)落地了，知道豪門不是那么好進的。

以前要是比方云杪家里條件差的，考慮都不考慮，張嘴閉嘴就是蕭家生意多大，家業(yè)多少。

吃了虧，終于知道，別人的家業(yè)再大，那也是別人家的，和她沒關(guān)系，就算王昕結(jié)婚，也和王昕關(guān)系不大。

“這個不著急，人需要慢慢走出來，平復(fù)一下心情，不能盲目進入下一段關(guān)系。讓她先放松一下心情吧。”方云杪只能這么說。

快三十歲的人了，自己犯錯全家出面撈，出來了還要人哄著。

見了人不說話，她舅舅為她前前后后花了多少錢，求了多少人？登門拜訪，連聲招呼都不打。

你還能指望她什么？

方云杪其實有點失望，顯然姑姑目前一心撲在心疼女兒的情緒里。完全沒有顧及到對女兒最起碼的家教。

方云杪：“我爸年前才出院，身體也不好，奶奶估計也不知道，我姐的事他一時半會兒肯定是沒精力管?！?

她拒絕的很明確。

老方那邊要是自己愿意牽線，那她管不著。但問到她這里，她順手就擋了。

方曉琴也順著說：“你爸年紀(jì)漸漸大了，身體也不好，你要多幫他。他對你是很驕傲的。”

方云杪好笑，她什么時候成老方的驕傲？

那他兒子怎么辦？

“我知道?！?

老方這幾天早出晚歸，方云杪還問：“我爸這幾天忙什么呢？”

要是平時，老娘和妹妹在自己家里，他是很熱情的，根本舍不得出門。

“還能忙什么，忙公司的事。這段時間一直開會。”

公司老員工，周永昌回去后，穩(wěn)穩(wěn)升了，目前是總公司主管生產(chǎn)的負責(zé)人。

老方的另一個老伙伴張登明是從零件廠開始就跟著老方干，這么多年很得老方信任。

從精密儀器開始，他最先和老周說，我們要做定向供應(yīng)，最初買下滾珠絲杠專利技術(shù)，到后來一步一步，拓達器械發(fā)展到今天。尤其是和李選家要合作談成，老方就會積極尋求上市。

這是他一直的夙愿。

“這么積極？大年初三就開始活動了？”

張玲玲知道，老方在安排工作，等收假了，就要去做手術(shù)了。夫妻兩這次意見一致，都不會和女兒說。

“小周回去了？”

方云杪啊了聲，點頭：“過年嘛，都是各回各家?！?

張玲玲嘆氣：“再過兩年，說不準(zhǔn)你就要去人家家里過年去了?！?

方云杪好笑：“怎么可能?！?

“你爸除夕晚上還和我說，老了，家里就我們兩個了，你也不在家，空寂寂的?！?

“放心，我以后會一直陪著你?！?

張玲玲后來對丈夫，一直都是冷眼看著，她沒興趣去抓誰的丑聞，到時候鬧的也不好看，她要給女兒保存好顏面，女兒將來是要繼承企業(yè)的。

她那些怨恨和冷眼，都在心里，她曾經(jīng)都想好了，和老方怎么清算，如何壓倒他，她自信拿住老方是很簡單的事，老方這個人，其實細算起來，不是狠人，也不是壞人，他心善。

可這次老方身體查出問題，醫(yī)生很認真和她說，積極治療休養(yǎng)，放平心態(tài)，盡可能活的久一點。

那一刻，她是很懼怕的，她心態(tài)有了很大轉(zhuǎn)變，這個人隨時都有可能死了。

她已經(jīng)到了人生的后半程，那些憤恨、埋怨都顯得不夠分量。有什么比人要死了更蒼白無力呢？

他都要死了。

三十幾年的婚姻，包含了太多太多，別人不能理解的責(zé)任和不舍。夫妻關(guān)系是有問題，不得不面對，夾雜著利益，和各自的私心。夫妻關(guān)系走到某一個點，可能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可遇到急風(fēng)大浪，她還是愿意兩人能同心協(xié)力，一起抵抗。

這可能就是婚姻本身的意義。

第35章

方云杪對老方要手術(shù)的事情, 一無所知。

開年假期結(jié)束那天，她開車去接周淮生，整個人蓄勢待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