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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學經(jīng)濟的？”

“人大的，經(jīng)濟學院，很難考的。”

“我知道是好大學，我也不是學渣。”

周淮生見她頻頻看向自己，問：“你看我干什么？”

方云杪：“看你這個人，有沒有一句實話。”

其他人都笑起來，阿姨打趣：“小周說話很實在的。”

溫曉瑾問：“你學經(jīng)濟，和學哲學，都在本科？”

周淮生不怎么在意，嗯了聲。

方云杪：“我說，你怎么這么大本事，學哲學的，一畢業(yè)就開始做投資。敢情你是順便學了個哲學？”

金金開始瘋狂爆料：“小叔大學的時候就很有錢了，互聯(lián)網(wǎng)高峰期，他廣投創(chuàng)業(yè)公司，等畢業(yè)都已經(jīng)很有錢了，他那個助理那時候就已經(jīng)給他打工了。我和柬意哥兩個就靠他養(yǎng)活。他養(yǎng)活我們很多年了。”

老周笑著說：“讓你說的好像你爸媽沒給你們生活費。”

金金：“我媽給的有限啊，誰讓小叔大方呢。他使喚我們兩個，我們可是隨叫隨到。他花錢請我裝他女朋……”

她說一半，不肯說了。方云杪笑起來。

周淮生對周柬意和方云杪是真的很大方。

周柬意那時候開的車，方云杪住的公寓，都是他給買的。

方云杪：“你現(xiàn)在生活費夠嗎？”

金金沒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看她。

方云杪逗她：“我現(xiàn)在比你小叔有錢，以后你哄我，我也給你發(fā)錢。”

周淮生立刻說：“我現(xiàn)在負債很大，她有錢，你以前怎么哄我，就怎么哄她。她還比我大方。”

大家都笑起來。

飯桌上氣氛很好，閑聊了很久，一改周家食不言的習慣。

飯后，方云杪上樓給媽媽打電話，和媽媽聊老方的狀態(tài)。

張玲玲早已經(jīng)做好心理準備了，這段時間也不是一直陪老方，老方在療養(yǎng)院那邊有護工陪著。

“杪杪，你今天怎么樣？孩子呢？”

“都挺好。周淮生父母和小輩在，我下午也沒時間和你打電話。我爸那邊怎么樣了？”

張玲玲：“都挺好，早干預，早治療。退休后慢慢養(yǎng)身體。你產(chǎn)假結束后，就要回去接手工作了，做好準備了嗎？”

她沒回答，而是問：“王昕呢？”

方云杪是這么問，但周淮生在回家那晚和她談過了王昕的狀況。

姑姑至今都在醫(yī)院養(yǎng)著。

“你姑姑說，對象是她介紹給王昕的，是她催王昕結婚的，是她害了王昕。小周這邊聯(lián)合醫(yī)院，請了一些專家，半個月前狀態(tài)有了改善，不像剛開始那樣直接判定腦死亡，半個月前開始有了輕微改善，說是有可能醒來。但恢復的最好，也就是意識像孩童。不可能恢復了。”

方云杪做媽媽后，聽不了這種話。好好的人，變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服藥后的的后遺癥也會伴隨一生。

這個教訓太痛了。

“奶奶知道嗎？”

“不知道，誰敢和她說啊。王昕和她最親了，你生孩子我都沒敢和她說。她年紀大了，知道你沒結婚就生孩子，又擔心的睡不著。”

“行吧。我這兩天去看看她。”

“你就別去了，我和你姑姑說過了，你生孩子兇險。你顧好孩子，咱們家今年流年不利。過年的時候，回來一起去廟里走一趟。”

方云杪本來挺傷心，聽到這兒就笑了。

母女兩個絮絮叨叨聊了很久，周淮生上樓見她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窗外。巨大的落地窗下，她只有小小一團。

“你心情不好？”

“沒有。你爸媽呢？”

“在樓下看孩子。”

“金金和柬意房間在樓上，金金不急著走吧？”

周淮生：“他們原本不打算住家里，金金計劃南下去二哥那邊過年。”

“她要是不忙，現(xiàn)在又沒工作，乘著這個機會好好玩，就住家里，這邊開車周邊都近，好不容易畢業(yè)了，正好放個假。”

她對女孩子有種天生的愛護。

“那她估計挺樂意的。尤其你再給她發(fā)錢，她更高興。”

方云杪看著窗外又不說話了，周淮生摸摸她頭發(fā)，問：“怎么了？”

她伸手抓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覺得好像生活突然就亂了，也抓不住主線，不知道要先顧哪一頭。我有時候想，是不是我能力不夠，才會一有風吹草動，就渾身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