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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古怪的念頭又浮上來了,但他不動聲色,沒有流露出來。
母女兩人之間的情意再糟糕,提及生死,總不能這樣冷漠吧?
虎毒尚且不食子,若說是因為蒲家式微,得罪不起晏家,何至于比晏家還想要快速解決掉她的女兒?沒記錯的話,這可是她唯一的女兒。
晏池昀又忍不住在想,是不是因為蒲夫人的心狠手辣,所以才叫她的性子也冷漠古怪。
“她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情,賢婿難道還要留下她?”蒲夫人同樣也在看著晏池昀。
到底是過來人,這一次,蒲夫人明確看出來了,晏池昀舍不得蒲矜玉那個小賤人。
也是,若非是動了心思,他為何會那么動怒,那么在乎小賤人的紅杏出墻?甚至把人給帶了回去,表面上是禁足,恐怕是擔心她再動手打殺她。
不行,晏池昀絕對不能對蒲矜玉那個小賤人動心,趁著此刻兩人的情意還不算深厚,必要徹底割舍斬斷兩人的羈絆。
她絕對不能留下,晏池昀現如今可是晏家家主,說一不二的人。
若不是他在其中阻攔,她早就把蒲矜玉那個小賤人打死或者帶走了,因為晏夫人和晏將軍已經同意了她的提議。
蒲矜玉不死,她有預感,替嫁的事情遲早暴露,因為蒲矜玉已經漸漸不受掌控了,要不是阮姨娘還在蒲家,真不知道她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這件事情或有內情?!标坛仃廊绱苏f。
晏將軍還有晏夫人以及從得到這件事情就不發一語的蒲大人皆朝他看去。
“什么內情?”蒲夫人反問,心里已經緊張得不行了。
“待我查清楚了再說?!?
原本要叫程文闕來問話,可誰知道,程文闕被關到柴房之后竟然暈死過去了。
原本打算讓他自生自滅,但晏池昀想到這件事情的蹊蹺之處,還是叫人給他看了看,但也只是看看,不必費心醫治,吊著一口氣別死就行了。
晏池昀沒再跟蒲夫人交涉,只跟晏將軍道今日方才安撫了撞見此事的官眷貴婦,對外說的是誤會,對內若是處置了蒲挽歌,別人只怕是會議論紛紛。
即便不敢擺到臺面上說晏家的短處,私下里的嘴巴誰管得住?
晏將軍看了他一會,“行,現如今你是當家的人你說了算,這件事情你看著處理吧?!?
“老爺!”晏夫人很不滿意,當即就叫了晏將軍,可不等她說出后面的話,晏將軍便抬手皺眉道,“好了,李家姑娘方才進門,這件事情不論有多嚴重,都得暫且壓下。”
就算是要處置蒲挽歌,也不能在這個當口,否則李家也會牽扯其中。
晏將軍都如此說了,蒲夫人只能壓下心中的憤恨,她看向蒲大人。
對方站了起來,“親家,這件事情不論如何都是蒲家的過錯,是我與她母親從小驕縱她太過了,才導致她不知道天高地厚犯下大錯,出嫁從夫,晏家既已有了決斷,要如何處置,我蒲家都沒有異議?!?
聞言,蒲夫人在心中冷笑。
晏夫人不接話,晏將軍漠著臉勉強點頭,算是應了應。
臨走之前,蒲夫人提出想要見一見蒲矜玉,晏池昀卻道天色不早,改日再見。
回去的路上,蒲夫人忍不住在馬車里對著蒲大人陰陽怪氣,說這就是外室所生的女兒,縱然是披上了嫡女的皮,骨子里依然是下賤的做派。
蒲大人起初并不搭理,可蒲夫人越說越來勁,他忍得受不了,問她還要說到什么時候,差不多就行了。
“老爺難不成還心疼那小賤人?這么多年她一直霸占著挽歌的一切,享受錦衣玉食供養,現如今還要用挽歌的身份偷人,毀了挽歌的名聲,毀了我們蒲家的一切!你還要包庇她到什么時候?!”
別以為她剛剛聽不出來,他在晏家說的那番話實際上是個什么意思。
蒲大人臉色很難看,但是不想跟她吵。
蒲夫人越來越咄咄逼人,說蒲矜玉如此不受管教,若是替嫁的事情捅出去,那大家都一起死吧。
這句話方才落下,馬車便停到了蒲家門口,蒲夫人也不等蒲大人,率先下了馬車,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八成是找阮姨娘撒氣算賬了。
蒲大人皺著眉頭,但沒說什么。
其實對于替嫁這件事情,過去快要四年了,就算是捅出來,未必全是禍處。
今日在晏家時,蒲夫人能夠看出來的,晏池昀對蒲矜玉的眷戀,同樣是男人,蒲大人又怎么會看不出來?
所以,他一直默不作聲,直到晏家的人給出了決斷,他方才開口表態。
依著如今的形式,就算是蒲矜玉的身份暴露,縱然不配為晏家主婦,也可作為晏池昀的妾室。
只要兩人有勾連,晏家和蒲家的維系就會一直存在,都是女兒,到了這個局面,分嫡庶沒什么意思了。
蒲夫人在晏家憋了一肚子火,又在蒲大人那邊碰壁,抓到阮姨娘,也不叫下人動手了,她親自上去踢打阮姨娘,仿佛要將在晏家沒對蒲矜玉使出來的力氣,全都倒在阮姨娘身上。
阮姨娘不像蒲矜玉無動于衷,她不會乖乖挨打,尤其是蒲夫人用指甲抓了她的臉。
她氣得反手就撕,一把扯過蒲夫人的頭發,踢打得比她還要厲害。
沒一會,蒲夫人就落了下風,不得不叫下人前來幫忙,把阮姨娘給按住。
人在屋檐下,阮姨娘被打得披頭散發,嘴巴都溢出了血跡,她很識時務立馬求饒說再也不敢了。
可這一次,蒲夫人是真的發了狠,讓人拿了刀來,要毀了她的臉。
阮姨娘適才已經從蒲夫人的責罵當中得知蒲矜玉與人私通的事情,想到這些時日蒲矜玉對她的冷落,她心里都恨不得沖到晏家好好教訓這個賠錢貨。
誰知道還沒罵上兩句,蒲夫人就要毀臉殺人了,阮姨娘哭得厲害,連連求饒,同時使喚眼神給旁邊的人。
她的心腹小丫鬟趁著老媽媽們不注意,偷溜出去給蒲大人報信。
蒲大人來時,阮姨娘的臉已經被劃了兩道,她哭得肝腸寸斷,說讓蒲夫人不如殺了她,還罵蒲夫人是個毒婦。